郁小月败下阵来。
乡村的夜间活动很少,吃过晚饭就离睡觉不远了,小姨抱来一床新被子给安以枫睡,又嘱咐她有什么事就招呼郁小月,不要不好意思。
安以枫含笑说好。
郁小月的房间方方正正,没有大到空旷不聚气,也没有小到拥挤,设施齐全,有空调,还有台式电脑,家具上面的灰提前被拂去,床单被罩也换了新的。
安以枫用手抚过黄色的窗帘,又看向黄色的床单、被套,以及黄色的鼠标垫。
郁小月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我小姨知道我喜欢黄色,什么都给我买黄色的。”
安以枫神色柔软:“你小姨对你挺好的。”
“我也没有不满足。”郁小月垂下眼继续收拾行李,语气淡淡。
安以枫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但小姨和冯灿一趟一趟来屋里打转,她不好展开话题。
两个人收拾了一阵,一前一后去了淋浴间洗漱。等都洗漱完出来,客厅餐桌上摆好了小姨父带回来的水果。
小姨招呼两人吃草莓:“我刚洗好的,还拿盐泡了泡。”
郁小月刚吹过头发,老家的吹风机质量不是很好,导致她头发有些毛躁。她坐下来,挑了个不大不小的草莓塞进嘴里:“姨父呢?”
冯灿抢答:“他扒拉了两口饭,又去跑车了。”
“姨父太辛苦了,”郁小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最近都这样没日没夜地跑吗?”
小姨大手一挥:“你别太看得起他,他不想跑了就在车上玩,不用操心他。”
冯灿也点头:“对啊,也没赚回来几个钱。”
说完,她头上又挨了一下。
小姨的话是为了让郁小月不内耗,但冯灿这么说就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郁小月捏了个奇形怪状的草莓递给安以枫:“你吃,别客气。”
安以枫接过草莓,看着郁小月头发毛躁的样子,心里发软,很想用手去顺一顺,但只能勉强忍住。
“对了,”安以枫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礼物,“我买了按摩仪,小姨和小姨父各一个,是不是还没拆?”
小姨惊讶地吸气,连忙摆手:“哎呀,你拿回去,太贵重了!”
郁小月扭头瞥了安以枫一眼,圆溜溜的眼睛贼贼地一转。
小样,殷勤过头被拒绝了吧。
“不贵的,”安以枫用脚轻勾了郁小月一下,“是……是别人给我爸送的礼,送重复了,这次来找小月玩正好拿了两个,小姨你别嫌弃。”
郁小月力竭了。
八面玲珑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安以枫了,她简直是深山老林里成精的妖精,几百年来专门修炼人情世故。
小姨仍然推脱,安以枫顺着她的话又哄了一阵,小姨便不再拒绝,兴高采烈地去拆包装,在安以枫的指导下试起了按摩仪。
那边是母慈子孝的和谐场景,这边是傻了眼只顾着吃草莓的郁小月和冯灿。
“姐,我咋感觉她满嘴没一点实话呢?”冯灿不知道内情,但怎么品怎么不对劲。
郁小月意味深长地点头:“因为她确实没一句实话。”
冯灿不乐意了:“那你俩这算是和好了?”
郁小月把两只手臂支在腿上,托腮沉思:“算是吧。”
“她这段位太高了,姐,我觉得你玩不过她。”冯灿早早地替郁小月发起了愁,“而且她撒谎都不带眨眼的,以后要是骗你怎么办?”
郁小月含羞一笑:“她才不会骗我。”
冯灿见状,像被火烧了一样用脚蹭着地,把凳子挪了半米远:“姐,你入迷了。”
“没办法,”装了大半天的郁小月终于藏不住了,“太优质了。”
李洛洛爱看的剧情又推进了。冯灿很是无奈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