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秦乖巧地立定,只觉得面前已经有一个板子高高举起。
嬴政看着赵乐秦一脸无辜的样子,冷哼一声:“明日起,你给寡人老老实实开始学习!”
板子重重落下,赵乐秦恍若晴天霹雳。
赵乐秦结结巴巴地开口:“可是、父王,我尚未三岁。”
他还没嬴政腿高呢!
嬴政冷冷一笑,环视一圈庖厨:“是呢,你还尚未三岁。”
尚未三岁就敢说“人可以不学习”的话,尚未三岁把长他八岁的兄长都忽悠上头了,再不拴着点这尚未三岁,接下来莫不是还打算上房揭瓦。
赵乐秦垮着小脸,努力讨价还价:“父王,能不能等你统一六国之后我再学?不然我岂不是白学了。”
嬴政满意地看着丧眉搭眼的幼崽,觉得捏到了这竖子的命脉:“多学一点又没有坏处,你可见过谁为了等着穿新袍,便脱了旧衫赤条条乱跑的?给寡人安分地读书习武,莫要偷懒!”
赵乐秦眼见此路不通,眼睛一转,尝试激将:“父王,统一六国而已,你是不是未战先馁了?”
嬴政一眼就看穿了赵乐秦的小心思,嗤笑一声,伸手捏住赵乐秦的嘴,威胁道:“再聒噪,寡人就再给你加一门课。”
赵乐秦被捏成了鸭子嘴,只好眨着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
嬴政松开这胆大包天的竖子,又扫了一眼在旁边缩成一团的三子高。
嬴政沉着脸,发出一声冷哼。
只见公子高被吓得又是一抖,一副后悔万分的样子。嬴政再看向赵乐秦,这竖子明显只是在苦恼没得玩了,一点没被他唬住。
嬴政内心无奈极了。他有二十多个孩子,在他面前无一不是俯首帖耳。嬴政敢确信,今日一遭,他的三子以后绝不敢再懈怠课业,唯独他这幼子,聪慧是一等一的,胆子更是一等一的。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小孩。
嬴政维持着面沉如水的脸色,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
庖厨众人连忙向着嬴政行礼,恭送秦王离去。
公子高长顿时舒一口气。他刚刚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生怕父王抽他背书。
公子高用充满敬意的眼神看向赵乐秦:“阿弟,你竟然不怕父王!我刚刚都不敢说话。不过还好你没有哭闹,父王最讨厌我们哭闹了。”
赵乐秦蔫蔫地抬头看了一眼公子高:“三兄,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他长叹一口气,内心的郁闷不可言说。
谁家好人不到三岁就上学?而且他该不会又和赵高绑在一起吧?
这边赵乐秦哭唧唧觉得未来无望,那边嬴政回宫后越想越恨。
寡人幼时身在异国他乡,颠沛流离,却勤学不辍。
这群儿女锦衣玉食,却整日不思进取。
他看还是课业太轻!
……
翌日,大秦公子公主们忽然接到了父王的传令,个个如遭雷击,恨不得抱头痛哭。
天塌了,为什么父王忽然开始关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