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秦,有德啊!
赵乐秦阿巴阿巴地想,现在他穿越过来了,如果发挥好,不仅可以扇没改朝换代时两千万人殒命的惨剧,说不定还能提前把韩信、项羽收了去打匈奴,然后再搞搞科技发明,提前占领脚盆鸡,多整点自古以来的土地……
赵乐秦越想越美,情不自禁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登时,谏言奏对的严肃氛围荡然无存。
秦王正散发着雄心勃勃、征服天下的气势,被这忽然闯入的美美笑声一噎,那格调顿时好像沾了几分白日做梦的廉价感,一下子就显得有点装逼了。
嬴政没好气地看向一脸梦幻的赵乐秦,扶苏也从恍惚中浮出水面,抬头看向幼弟。
赵乐秦被两人犹如实质的目光注视,终于从美梦中回神。
但乐子人丝毫没有什么破坏氛围的自觉。
赵乐秦认为,此情此景真是非常适合赋诗一首,歌颂一番扶苏心怀仁德、敢于进谏的高尚情操,抒发抒发对嬴政志向高远、积极进取的赞赏之情。
但这个场景太新了,他实在是没得什么诗词可以借鉴。
赵乐秦只能遗憾地咂咂嘴,毫无阴霾地向两人灿烂一笑。
“真棒!”
两人根本听不懂赵乐秦在说什么,扶苏满脸茫然,嬴政直接眯起眼睛,声音一沉:
“竖子!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赵乐秦浑然不在意大爹的斥责,他现在遗憾极了,但凡他要是能有半分诗才,一定要跟上扶苏老哥混个劝谏。
毕竟虽然嬴政说了半天政治目的,但是他才不信嬴政要建六国宫室纯粹是为了搞政治,《史记》记载“秦每破诸侯,写放其宫室,作之咸阳北阪上……所得诸侯美人钟鼓,以充入之。”
司马老先生已经把你的底子漏出来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你嬴政将六国宫室、美人、钟鼓作为战利品迁置咸阳的事实吗?就嬴政这种爱享受、好奇观的霸道性子,真就对天下财富没有占有欲、收集欲啦?
但是赵乐秦一不能剧透,二也没这个劝谏的才华。扶苏老哥这么有理有据的劝谏都拿不下嬴政,他难道上去一哭二闹三打滚吗?噫——他不要面子的吗?他长这么大,最擅长的就是搞人心态,看人笑话,哪能让别人反过来嘲笑……
等等、他好像也能掺和一下?
赵乐秦眼神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立刻回忆了一下刚刚扶苏的动作,蹬蹬蹬跑到扶苏身侧,囫囵行礼。
扶苏疑惑地看着忽然窜到他身边的幼弟,嬴政也微微皱眉看向画风截然不同的赵乐秦。
赵乐秦心里的坏主意咕嘟嘟地冒出来。他大声清清嗓子,朗声开口:
“臣以为,应该在章台宫殿前、必经之路旁,建造赵国宫室的模型!”
说完这句,赵乐秦自我肯定地点点头,一脸沾沾自喜继续道:“那六国宫室建完要好好管理,肯定不能让大家都去进去看。可是这么一来,那才能有多少人亲眼看到六国宫室?不能亲眼看到,怎么感受秦国的强盛?我觉得不划算!”
赵乐秦忽然绽放了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但是把钱拿去建模型就不一样了!章台宫要举办朝会、接见诸侯使臣,在必经之路旁边放上赵国宫室的模型,那是日日能看见,天天能想起。我们秦国的强盛一定会深入人心!”
慷慨激昂地说完,赵乐秦满意地咂咂嘴要结束发言,忽然又想起秦灭的是六国,又赶紧补了一句:“还得留出位置!”
面对两人迷惑的眼神,赵乐秦两手比比划划:“未来父王是要统一六国的嘛——最好左边三个,右边三个。”
说完,赵乐秦矜持地行一礼,蹬蹬蹬跑到嬴政身边,仰着脸嘿嘿一笑:
“阿父,我这个主意如何?”
既然是为了杀人诛心,那为什么不换一种方法。
国策政治,我不懂;但是炫耀,你们不懂。
筑宫于郊外那别人可看不见,但在诸国使节眼前把玩敌方宫室,这得是个什么样的精神打击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