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事和客人聊,”海月丰源呷了一口酒,朝着远处抬了一下下巴:“你朋友?”
一个棕色卷发的一字肩礼服女孩远远冲安蕴打招呼,看上去十分熟稔。
“今天刚认识的。”
海月丰源轻轻地推了她一把:“管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多聊聊就成朋友了,年轻人就要多找朋友玩,她回来了就过来找你了。”
安蕴撇了撇嘴,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海月丰源轻轻晃动红酒杯,目光移到三楼茶室的方向。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海月丰源从酒局短暂脱身,负责安保的管家报告有一名穿着和服的中年人声称要见千铃小姐,。到那名男子的名字,海月丰源的眉尾轻轻一挑。
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千铃忽然从背后冒出来了:“哥哥,我去吧,一事不烦二主。”
海月丰源思索片刻,同意了:“让灰原站在你身旁,这个咒术高层还是有一些实力的,要是他突然袭击就怕灰原来不及保护你。”
千铃答应了,吩咐了管家几句就走向茶室。
望着她的背影,海月礼娅的话在丰源耳边回荡。
【隐瞒,即是轻视。你可别小看suzu,哪怕她现在身体不好,也别忘了当年她在大二就被破格选入先遣队。前段时间我们能顺利扳倒咒术高层,她也功不可没。丰源,无论是起死回生,还是深渊钥匙,作为当事人她都有知情权。】
自从千铃觉醒了精准的占卜能力,她在政商界的名声便不胫而走。随着声望日隆,她所接触的人物层级越来越高。
在有意识的经营下,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人脉中转站”。人脉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借助这个身份,千铃结识的权贵也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彼时,幽浮集团正苦于无法渗入封闭而排外的咒术界高层圈。
没人想到,最后竟是海月家最小的妹妹——海月千铃搭上了这条线。今夜不请自来的这位,就是她为海月引荐的第一位咒术界高层人物。
……
安蕴心不在焉地和其他人聊天,忽然听到其中一个女孩惊喜地喊了一声“千铃”。
她回头一看,千铃回来了。
千铃和她们寒暄了几句,最后表示要带着海月千春去和其他叔叔阿姨打招呼,就拉着她先走了。
被拉着走的安蕴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海月千春”是她的新名字。
“你怎么带我走出来了,不是要和奥里莉娅集团的高层打招呼吗?”
“等会儿怕你窒息,先让你透口气。哥哥应该还会和他们聊一会儿吧,不急。”
安蕴和那群人聊天的时候,全程可有可无地“嗯”“啊”“哦”几声,高冷的样子和私底下人来疯的样子截然不同。
千铃叹了一口气,这种高强度的社交,还是为难安蕴这个社恐了。
花纹繁复精美的大门像一个结界,踏出一步,喧嚣的声音骤然远去,仿佛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
夜空辽阔,偶尔见到几颗星光闪烁。两人站在走廊下,安蕴伸出手去接雪花,一阵冷风忽起,快到掌心的雪点又打着旋飘走了。
千铃裹紧羊绒大衣,下半张脸陷入毛绒绒的围脖,只露出猫一样的琥珀瞳,清晰地倒映出庭院里的茫茫夜景。
两人安静的不说话。
几秒后,安蕴忽然开口:“你身边的保镖狗卷棘的咒言能力看起来真厉害啊,我也想这么帅。对了,我想进东京咒术高专学咒术,你要不要一起来学?”
安蕴和东京咒高的学生们关系不错,毕竟经过去年一役,也算是生死之交。
可惜他们正在封闭训练,出席的五条悟几人也没好到哪去,过来只为意思一下,和海月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千铃忽然有些想念狗卷棘了,他们好像很久没见面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思念一闪而过,千铃收敛心神,说:“这个是人家的家传天赋,你学不了。还有,我没有咒术天赋,学不了。”
“哦,那学他们的刀法总行了吧。对了,你多久没练刀了。”
“十几年了。”
“这么久啊……那你要不要学一点儿体术,强身健体?你进ICU的时候吓死我了”
“站不起来。”
“那你复健。”
“啧,你这么多话怎么不和新朋友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