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她的头越来越疼,困倦涌了上来,只想倒头就睡。
乐知世把手机调成静音,先其他人一步爬上了床铺。
次日一早,宿舍里的闹钟纷纷响起,另外几个都关掉了,只有一个长响不停。
赵净灵下床,找到了吵闹的来源:“知世,我把你闹钟关了。”
床上安安静静的,乐知世睡得很沉。
奚迎从床上探出头:“关吧,一会儿我们这俩人工闹钟叫她。”
今天她们有早八,奚迎穿好衣服,路过乐知世的床铺,踮脚伸手拍了两下:“起床了,知世。”
赵净灵洗好脸,坐下前也凑过来喊了几声:“快起快起,起来上课。”
等两人收拾完毕,乐知世还躺在床上没动。
“知世昨晚是不是睡得挺早的?”奚迎问。
赵净灵点点头:“大概七八点就睡了,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她们总算察觉出不对劲,奚迎脱掉鞋,嘴上说着冒犯,却毫不犹豫地爬上了乐知世的床铺。
赵净灵在下面探头:“奚迎,知世怎么样?”
奚迎伸手摸向乐知世的额头,被烫到:“虽然我不会摸额头,但这绝对是发烧了,好烫。”
她翻出口袋里的手机:“得和导员说一声。完了,知世不会昨晚就病了吧?烧了一整夜?会不会烧出问题啊?”
赵净灵反应很快,从自己柜子里的药箱翻出退烧贴:“你先给她贴上,这么叫她都没有反应,我怀疑她烧晕过去了。”
导员就在学校里,来得很快。
奚迎和赵净灵来不及给乐知世换衣服了,好在她穿着的是长款的睡衣睡裤,只需要从她的衣柜里翻出一件长款外套将她裹住就能出门。
导员背着人从宿舍楼里出来时,许树正拿着早餐等待,看见这阵仗,他眼皮忽然一跳。
“怎么了?”许树跟上,视线追着导员背上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人。
奚迎和赵净灵在两旁帮忙扶着,看见许树在,赶忙喊停摇摇晃晃的导员:“知世男朋友来了,导员,让他背着吧。”可别把病号再摔了。
她们的导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力气不大。
许树没解释,从背上接过乐知世,打横抱起:“她怎么了?”
“发烧,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了。”赵净灵简单讲了早上的事情。
许树走得又快又稳,导员气喘吁吁地跟着,顺便把两个早上有课的人撵走:“你们俩先回去上课,有消息会和
你们说的。”
赵净灵和奚迎看自己也帮不上忙,只好走了。
北大校医院是对外开放的,人比想象中多,导员熟门熟路地挂号,在许树前面带路。
终于到了。
许树把乐知世放在病床上,一名医生扶着她侧躺,检查口腔内部,另一名医生同步在旁边测血压、摸脉搏。
“三十九度七。”
“先拿冰袋过来。”
……
其实乐知世在出宿舍楼后就有了意识,她能感受到外界,但没力气对外界做出回应,连抬起眼皮都做不到。
脑子混乱着,像有个邪恶的老巫师在她脑子里熬制毒药,咕噜咕噜冒泡,全是黑色的毒药水。
她会被毒死吗?
不要啊,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几个月能睡饱的日子,还没能赚钱给妈妈爸爸花,还没帮徐荷清梳理完高三的知识点,还没来得及和许树一起体验低级趣味……
“在说什么?再说一遍。”老巫师在问她遗言了。
乐知世自以为叽里咕噜说了一长段,实际上只是张开嘴巴哼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