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师抬起了她的胳膊,腋下和胳膊冰冰凉凉的,有点舒服。
舒服的凉凉感觉消失了,过了不知道多久,老巫师又出现:“乐知世,吃药了。”
乐知世抿紧嘴巴,但老巫师力气好大,轻而易举地把药送到了她的嘴巴里。
哇,好苦,咬住。
许树的手指被柔软温湿抵住,因为沾了口水变得粗糙的药片就卡在中间。
她想吐掉药,所以不断地把他往外推,但舌头能有多大的力气呢?只能被他一进再进。
“乖,吃下去病就好了。”
进了乐知世的耳朵里,就变成了“老老实实去死吧”,一时间,竟又把那苦了吧唧的药片往外推动几毫米。
直到药片在深浅推拉中彻底化掉。
许树抽回自己的食指,最顶端的指腹逐渐恢复血色,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湿润,本应该没什么感觉的,但那种温热感很难从记忆中抹去。
他收回停留在上面的目光,抽出纸巾擦干净她的口水。
中午的时候,赵净灵、奚迎和关玥都过来了。
病房里没有那么冷,乐知世的病床旁放着一个小盆,她们进来时,许树正在拿湿毛巾,耐心地给她擦着耳后。
“知世还没醒吗?”她们带了饭菜,虽然是从食堂打的,但也是特意挑的适合病患吃的清淡菜。
许树把凳子让给她们坐:“醒过,医生说她现在是在睡觉。”
“还发烧吗?”
“降了些,没那么高了,但还有些烧。”
三人盯着床上睡得香喷喷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小声地对着许树说了几句辛苦,就放下打包盒离开了。
乐知世是下午才醒,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和要毒死她的老巫师大战好几个回合,最终险胜。
赢了后她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处涌上一股血腥味,只能拼命往下咽口水,嗓子痛到像吃了双倍辣的火鸡面。
入目不再是灰败的木屋顶,变成了雪白的天花板,鼻息间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的一只手被什么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许……”
听到自己声音的瞬间,乐知世立刻闭上嘴巴。
完了,虽然战胜了老巫师,但嗓子还是被毒哑了吗?
许树从椅子上站起来,主动把自己暴露到她的视线范围内:“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乐知世点点头。
许树俯下身:“哪里?”
乐知世哼了两声:“嗯嗯。”嗓子。
“这个短时间好不了。”许树递过来一根吸管,乐知世下意识吮吸,柔和的水顺着嗓子滑下去,似乎没那么痛了。
乐知世是肺炎,她不清楚会不会传染,总之许树没有在她面前戴过口罩。
她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仍旧会反复高烧。
许树似乎是被她晕过去这件事吓到了,没和她商量就交了接下来几天的住院费。
乐知世的嗓子说话疼,咽口水疼,甚至连呼吸都有些疼。
只好和妈妈爸爸撒谎,说最近学习好忙,要天天泡图书馆,不能打电话闲聊了。
石寄华发来几段夸奖的话,中间还夹杂着换季要小心感冒的提醒。
乐知世趴在病床上,小腿悄悄钻出被子,前后晃荡着。
【闭眼睛是在思考:爸爸,北京真的好冷好干,这还没到十二月呢,我现在都穿羽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