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树别过脸:“我不要钱。”
乐知世苦恼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她现在的声音像小鸭子叫,声线有些粗,说话时偶尔还会大喘气。
许树没觉得难听,反而觉得很可爱。
他正准备坐下,再换个“不软不硬”的方式试试,就听见乐知世继续说:“我们在一起吧。”
左脚猛地绊倒凳子腿,右脚又结结实实地撞到床边,两只腿像是没反应过来,膝盖重重地磕到地板上。
乐知世赶紧把花和包往旁边一放,有些慌张地把人拽起来:“许树,不用这样的。”
她看他在对面装模作样,才故意逗他两句,绝对没有想要他跪谢的意思。
许树感受到手背上冰凉的湿意,忽然低头笑了。
——乐知世,原来你也在紧张啊。
乐知世脑子里曾产生过很多次放弃许树的念头,但只要见到许树,什么狗屁放弃都被她踢出脑子。
她就是要得到许树,就是要和许树在一起。
现在梦想成真,当然会紧张。
至于许老师……
乐知世叹气,也许他们根本走不到见
家长的那一步,她不用考虑那么多,先珍惜当下再说。
两人气喘吁吁地站稳。
许树抽出纸巾,低头认真地擦干净乐知世手心的汗。
乐知世任他抓着,盯着他颤抖的睫毛看:“许树,我们在一起了。”
“嗯。”许树深呼吸着,“我爱你。”
乐知世忍不住“嘎嘎嘎”地笑了几声,又说:“我们在一起了。”
被她的笑声可爱到,许树也弯了弯嘴角:“是的,我爱你。”
“那……”乐知世眼睛转动,欲言又止,“我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许树微微蹙眉,似乎不太赞同,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反驳她,只好耐着性子陈述事实:“你还在生病。”
亲两下也不行吗?
好像是不太好,再强健的身体,应该也抵不住这种途径的亲密接触,会传染的。
乐知世识趣地拉开和许树的距离,又翻出口罩戴上。
刚刚还很理智劝阻她的许树,却立刻跟了上来,甚至问她:“房间里只有我们,戴口罩干嘛?”
“不想传染你。”乐知世摆摆手,拿着那个手捧花站到房间的另一边儿,“你离我远点。”
许树:“……乐知世,我不会被你传染。”
他们天天待在同一个病房,面对面说话,他每晚睡的陪护床甚至是紧贴着她的病床。
现在才想起来让他离远点,是不是太晚了?
“真的?”
“真的。”
乐知世还是离他远远的,略带些遗憾的声音从口罩里闷闷地传出来:“那也别靠近,离得近了,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许树站在原地,想起了她之前提到的“生理性喜欢”。
原来,她对他的喜欢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抬脚走过去,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许树摘下眼镜,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