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知世“不情不愿”地挪动过来。
许树掏出手机摆在桌上,点开计算器:“酒店钱和医药费能算清,但我照顾你的这几天,怎么算?”
“按照市场上的护工价格……”乐知世察觉到许树在不高兴,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两倍?”
许树被她气笑:“我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就是为了钱么?”
“那……”乐知世眨眨眼睛,得寸进尺,“给我个友情价,零点五倍怎么样?”
既然不是为了钱,少要点也没关系吧。
“乐知世。”许树喊她名字。
她无辜地应声:“嗯?”
“抬头看我。”
昨晚趁她睡觉,许树特意出去理了头发、又回到宿舍拿上了眼镜,此刻他脱下羽绒服后,里面是微微有些透且贴身的白衬衫。
——是他之前网购的,版型和剪裁都不错,但上手一摸便发现布料太薄,准备退货时却不小心扯下了吊牌。
——原本以为要放在衣柜里落灰,偏偏鬼使神差的,许树把这件衬衫带了出来,在今天早上穿上。
乐知世不敢细看,飞快扫了眼,问:“怎么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是钱能买到的。”许树一字一顿,“照顾你,也不是为了钱。”
“哦哦。”乐知世假装听懂了,“我知道的,你照顾我,是想要和我做朋友。”
许树怀疑她是故意的,冷漠地纠正:“你漏了一个字。”
他从那个容量很大、像百宝箱一样的书包里掏出Jellycat的手捧花,推到她面前,用她欠他钱的表情对着她:“是想要你做我女朋友。”
乐知世莫名想到了上次许树眼睛都哭肿的样子,再抬眼看此刻像在下命令的许树,沉默几秒,问他:“我能拒绝吗?”
本来轻微颤抖的桌子抖得更厉害了,乐知世使劲掐着手心,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虚张声势啊,许树。
都紧张得腿抖了,脸上表情倒是控制得挺好。
没听到期待的回答,许树心情不佳,面无表情地把非常干净的桌子用纸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没回答乐知世的问题,把桌上碍事的手捧花往包里一塞。
乐知世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书包:“哎!这花不是给我的吗?”
“是给我女朋友的。”许树冷冷扫她一眼,非常不高兴地松开手,省得她摔倒,“你又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许树心里有些没底。
这么霸道、这么没礼貌、这么不近人情,这样真的有用吗?
软的招数他早已用过,乐知世根本不吃那套。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用这种强势的手段试试。
大不了再回头求原谅,他反正是不在乎什么脸面的。
乐知世还是抱着不肯撒手,咳嗽两声,故意喊:“水。”
许树板着脸转身,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兑了些酒店的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乐知世没接,接了不就松开书包了吗?花她还没拿到呢。
她干脆往前伸脑袋,直接就着杯口往下压。
许树怕她呛到:“你别动,我轻轻倒,喝够了就抬抬胳膊。”
水喝够了,许树拧紧保温杯盖,往后退开两步,脸上刚刚关心的表情消失不见:“喜欢就拿走,把包给我。”
乐知世又想笑了。
好嘴硬啊,全身上下嘴最硬了。
“我还没给你转钱。”乐知世从包里拿出Jellycat的手捧花,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也算在账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