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树眼睛里只装得下她:“就这么喜欢雪吗?”
乐知世毫不犹豫地承认:“喜欢,非常喜欢。”
喜欢雪是真,经不住那么冷的天也是真。
乐知世又捏了一个小雪球,才依依不舍地进了温暖的酒店。
刚迈进大厅,就像进入了夏天,在登记入住时,乐知世已经把外套脱下来搭手上了。
内搭是早上眯着眼睛胡乱选中的黄色毛衣。
还行,比她前两天穿得好看。
许树扫脸时,乐知世来取早就到了的外卖。
“买的什么?药吗?”许树拿着房卡过来,伸手去接,但被乐知世躲开。
她摇头:“不是药。”
黄色纸袋被掩在羽绒服下面,乐知世冲着她想吃的肉笑了笑,摇头晃脑地走向电梯,小声地自问自答:“那是什么呢?好难猜哦。”
电梯门合上,乐知世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原来是餐具~漂亮的小餐具~”
许树听不懂,但不妨碍他在享受这一刻。
狭小的空间里,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
乐知世这次订的房间很大,拉开窗帘,能清楚地看见外面路灯下飘着的雪花,也能清楚看见窗户反光里只穿着短袖的许树。
“谁先去洗澡?”她回头问他。
许树都行,他在学校里已经洗过一次,现在简单冲冲就好。
“那我先去吧。”乐知世把窗帘拉上,伸展着胳膊,迟来地抱怨,“刚刚摸雪摸多了,手好冷。”
许树过来碰了一下,确实不暖和:“明天戴上手套玩。”
乐知世点头,拿起旁边的浴袍进了浴室。
她洗澡的速度比许树想象中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着急,她身上的浴袍系得松松垮垮,许树像被烫到似地移开眼。
乐知世出来后直奔桌前坐下,拿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敲打键盘。
有灵感了吗?
许树认为现在不能打扰她,便咽下让她穿好的提醒,躲进浴室里再次冲洗。
他的头发没有洗,只有最底下的发梢沾了些湿意。
出来时,乐知世还坐在桌前认真敲打,许树走过去,在她手边默默放下装着温水的保温杯。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键盘的声音,许树安静地陪着她,他点开手机上存着的课程资料,缓慢地上下翻动着。
凌晨三点半,乐知世检查了两遍后,提交了论文。
她合上电脑,转过头看向坐靠在床头的许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手上半握着的手机还在发光。
乐知世慢慢走近,把黄色纸袋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站在床边垂眸看他。
她心想,怎么会有人无论是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都那么讨人喜欢呢?……
这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吗?
也有可能是她的滤镜太重吧?
乐知世抬手,想要碰碰他。
但用手描绘了半天,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最后轻轻点了点他的睫毛。
许树没有反应,仍旧乖乖地靠在枕头上,双眼紧闭着。
乐知世的手向下,视线仍旧停留在许树的脸上。
碰到的瞬间,她低下头,贴住了许树的唇,堵住了可能会有的奇怪声音或是反抗。
许树睁开眼时,最先看见的是乐知世颤抖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