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他看完了,就是里面涉及的东西让他有点应激了——
艾滋病。
他没有急着给宋崇答复,而是看似无意地打开手机看了眼置顶。
没有一条消息。
明明心里早已知道结果,男人还是忍不住嗤笑了声,盼某人能主动发来一条消息,简直是件天方夜谭的事。
宋崇还在一个劲儿地说这剧本有多好,画了不知道能拿多少奖的大饼,没注意到眼前的男人早已起身穿起大衣。
“啊,走啦?”
男人嗯了声,“吃饭。”
宋崇这才想起来前两天谢云沉母亲打来的电话,让他抽个时间回家吃顿饭。
既然是私人聚餐他便点了点头,没有跟上去。
三人的聚餐,因为都不是什么爱说话活跃气氛的人,餐桌上显得有些冷清。
还是云舒先受不了开□□跃气氛,“又不是仇人,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怕说了某位又不喜欢。”谢云沉平静道。
谢经恒气不打一处来,“还在生气,多大的人了?”
他突然想起网络上的一句热梗,跟小学生一样,用来形容记仇的谢云沉在合适不过了。
谢云沉:“没。”
谢经恒:“……”
谢经恒不是没有看到网上的热搜,还是秘书部的那帮孩子告诉他的。
看到池溪山那孩子之前受欺负的事他很是意外,也不免对他生了几分怜惜,他想,这是一个身为人父的正常反应。
对于他欺骗谢云沉,向自己要钱的事多少也能理解了。
但理解是理解,接受是不可能的。
“要我说,你还应该感谢我,没有我当初给的那笔钱,人家也没钱复读考上好的美院。”谢经恒诡辩道,像是在为自己当初没有调查清楚就乱下定义找补。
谢云沉当年车祸昏迷醒来后第一时间还是问了池溪山的情况,心疼孩子的谢经恒自然让助理去大致查了下他的现状。
说是高考没去考,报名了另一所偏艺术类的复读学校。
谢云沉冷漠地朝他瞥了眼。
要云舒说,真正有小孩子脾性的人另有其人,明知道儿子听不得这些还硬要说,她轻叹了声,“少说几句,行吗?”
“非要人家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还要吃一肚子气离开?”
云舒越想越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及时发现并阻止谢经恒与池溪山的交易,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事情已经发生。
谢云沉身上的伤已经成了疤痕,永远磨灭不掉。
“哼,少说两句?少说两句人家男朋友能消失?”被老婆这么一说,谢经恒劲儿更上来了,专挑谢云沉不喜欢的讲。
餐桌一角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吓得谢经恒下意识问了句干什么。
谢云沉居高临下地望向父亲,眼眸微敛,嘴角似有若无地弯起,语气平淡,似乎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何不妥:
“去当小三。”
说完男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桌,他背对着二人挥手,语调里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妈,下回单独陪您吃饭。”
等谢经恒反应过来某人刚刚说了什么时,人已经消失没影了。
谢经恒气得感觉要去医院开降血压的药,手指颤抖着指向儿子消失的地方,气愤委屈地看向云舒:
“你你你……你就说这该不该说?当小三这种事都能干出来,他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干的?”
云舒这下无法反驳丈夫了,毕竟她也被儿子最后留下的大雷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