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许久,冷静道:“该让公司准备了。”
谢经恒:“准备什么?”
云舒:“准备你儿子当小三被爆的公关。”
谢经恒:“……”
他刚想说难道不应该阻止他做这种事吗,但很快他读懂了妻子瞥过来的眼神,好像在说你阻止得了吗。
男人再次沉默。
云舒强调:“想想股票。”
谢经恒:“我立马就去准备。”
这死孩子,公司不帮忙就算了,还尽添乱。
池溪山因为谢云沉这句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某人真的太会说话了,真让人不好接话。
而谢云沉却像没事人一样望着他笑,池溪山被盯得莫名紧张,生硬地挪开视线。
“有病……”池溪山嘟囔道。
男人站直身子,手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眼梢微垂,瞳仁半掩,灯光在男人的头顶,照的池溪山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池溪山不明白谢云沉为什么大晚上出现在他家门口,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推出门。
池溪山:“你来做什么?”
谢云沉:“借住。”
男人的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让池溪山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说过那些恶毒的话,难道眼前的人忘记了两人的关系?
望着池溪山满脸不可信的表情,谢云沉轻笑了声,努力控制表情将这个谎话编得更真些:
“家里停电停水,回爸妈家借住被赶了出来。”
池溪山微微张唇还未出声谢云沉就像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补充道:“宋崇家太脏了,不想住。”
“我也没有其他朋友……”男人的声音越变越低,失落的情绪似乎弥漫在了空气里。
池溪山到嘴边的那句“难道我们就是朋友吗”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轻咳了几声,“我这里没有你能住的地方。”
他买的公寓不算大,总共就三间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至于剩下的一间呢,则是被他打造成了秘密房间锁着,完全没有谢云沉的容身之所。
“我睡沙发。”
池溪山被谢云沉脸皮厚的模样弄得无言以对,这么明显的拒绝都听不出来吗?
“随便你!”池溪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眼不见心为静。
谢云沉依旧跟在他的身后,嘴角的笑意久久未能散却,他仿佛忘记了那些沉痛的伤痕,一遍遍用身体去触碰刺猬身上密密麻麻的刺。
谢云沉:“不请客人喝茶吗?”
池溪山:“没看见客人。”
男人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厨房,肩宽高挑的男人让宽敞明亮厨房都显得拥挤了些,“也对,毕竟前男友的身份用客人来形容太生分了。”
池溪山洗杯子的手一顿,脑海中的警铃再次响起,他下意识地用润湿的手去揉着手腕处的串珠,“我们那算谈恋爱吗?”
谢云沉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并且慢慢抚平。
好像又回到了篝火晚会那晚,篝火的光芒倒映在男人那双柔情的眼中,听着他语气甜蜜地谈论他的初恋男朋友。
亲耳听某人否认比偷听到的还要不好听。
谢云沉想。
“只允许你住一晚,多住我男朋友会生气的。”池溪山再次搬出那莫须有的男朋友,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击退谢云沉的方法。
“他会生气?那他人呢,有空回来吗?”谢云沉的语速忍不住加快,听到这个词太阳穴就隐隐作痛,要是真在意不可能到现在都不回来看他一眼。
让他费尽心思偷拍的照片都毫无作用。
他又看了眼池溪山的表情,眼神飘忽,有种被说中的难堪感。
池溪山回过头,清理台面,不再与他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