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的男人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宽阔的胸膛熨帖着他单薄的后背,垂落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圈住了他的腰肢。
谢云沉像身子软了似的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收紧了腰间的手,声音很轻,“怎么不穿鞋?”
池溪山低头看了眼,淡淡道:“刚刚忘记了。”他玩心突然起来,退后了一步踩在了男人的脚上,“这样就不冷了。”
男人也不恼,而是略显浮夸地贴着他的侧颈处惊叹:“好聪明!”
池溪山低声笑了声,终于问起这是哪里。
“威海。”谢云沉短暂地停顿了一秒,凑到他的耳边,“是你想来的地方。”
迟来九年的双人旅行,在重逢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实现了。
池溪山心跳骤停了一拍,眨了眨干涩的眼眸,玻璃窗上似乎倒映着少年们稚嫩的脸庞,慢慢地被吹来的白雪抹去。
他侧过头,温热的唇瓣拂过男人的脸庞,是意外又不像,因为下一秒唇瓣落在了他的唇角。
谢云沉没有放过主动的池溪山,揽着他的腰肢绕至他的跟前,合上眼不紧不慢地亲吻着他的唇瓣。
池溪山很满意谢云沉记得他说过的话——没有在他没刷牙的时候伸舌头。
他仰着头累了便推开某人,破坏了这暧昧温情的氛围,“好了,别耽误我洗漱了。”
谢云沉:……
明明先开头的人不是自己……
但谢云沉没有举报池溪山的恶行,他怕一说下回某人就不主动了。
两人洗漱完在酒店内吃的早饭,因为昨晚池溪山连人都是被抱到车上的,所以衣服自然是谢云沉挑选的。
心机的谢云沉特地搭配了一套和自己相似度极高的情侣装。
池溪山站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莫兰迪灰的长款羽绒服,黑色阔腿裤,还有一顶雾霾蓝的羊毛帽。
而身后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围着与他帽子同色系的围巾,口袋里露出灰色布料的一个小角,和自己身上的色系呼应着。
“会不会太明显了?”池溪山说。
谢云沉低着头帮他戴上口罩,又理了理他额前未弄好的碎发,“哪明显了。”
“放心吧,这天气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不会有人注意我们的。”
被口罩遮住半张脸的池溪山仰着头,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他,谢云沉受不了这眼神,好像他眼底只能装得下自己,太犯规了。
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下池溪山的额头。
点到而止。
他怕再多看几眼就更不想出门了。
出门前谢云沉收到了宋崇发来的消息,又是提醒他小心狗仔,只不过这次多加了一个私生。
自从谢云沉搬进池溪山的公寓,宋崇提醒了不止一次,脱粉回踩的私生可不比狗仔战斗力弱多少。
池溪山靠在谢云沉的肩上看两人聊天,“最近有私生追车吗?”
谢云沉:“没,提前防备一下。”
他牵着池溪山的手,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几下,“走吧。”
宋崇不合时宜的话并没有扰乱他们游玩的心情,只不过池溪山多留了个心眼,监督着自己和谢云沉把口罩牢牢戴在脸上。
海边的雪不是那漫天飞扬的张扬,而是揉进海的冷冽与温柔,落得格外有风骨。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雾,遇上低温凝成冰碴,和雪交织在一起,让褐色的礁石半截裹雪、半截挂霜,像是被冻住的浪涛。
池溪山听着海浪击打礁石的声音,静静地合上眼感受此刻的宁静。
谢云沉担心他冷,把围巾分他了一半,池溪山怀疑这就是某人不给自己准备围巾的目的。
哼。
真心机。
池溪山没有说出口,反而将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藏住勾起的唇角了。
就像只把头躲进窗帘后却沾沾自喜偷笑的幼稚园小孩,傻傻的没有意识到他早就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