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怀心事,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唯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公寓门关上的那一刻,池溪山突然开口叫停了他开灯的动作,“别开。”
池溪山的手很凉,谢云沉的手突然被牵上的那一刻少见的怔了几秒。
他牵着他一步步走向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门。池溪山摸出藏在角落的钥匙,插入锁孔时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反复挣扎着,折磨着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开了门的自己,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溪溪。”谢云沉低声唤他的名字,这一声,彻底让他做了决定按下了把手。
他关上门,把两人困在密闭的空间。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池溪山嗓音低哑,声音微颤,每一下呼吸仿佛都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谢云沉,你暗自和他比了这么久,想见见他吗?”
谢云沉的身体瞬间绷紧,池溪山能感受到身后男人不可忽视的低气压。
他沉默许久,才从齿缝间挤出了一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不。”
谢云沉不明白那个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一次次出现在他和池溪山的生活里,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你就这么……”他想说什么,却被池溪山突然打断。
“对,我不能没有他。”池溪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入谢云沉的心脏。
剩下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多希望池溪山在这件事上能骗骗他,反正也不差这一回,哪怕是一句敷衍的谎言,也好过这直白到残忍的承认。
“你想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不想,”谢云沉猛地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池溪山的唇瓣,带着急切与惶恐吻了上去,他试图用吻堵住从他嘴里吐出的那些淬着毒的字眼,近乎哀求般,“溪溪,可不可不要提他……”
谢云沉尝到了苦涩的咸味,是泪水。
这比听到池溪山亲口承认更爱那个人还要难受。
他妥协了,声音沙哑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带着浓重的鼻音,“好——”
心脏紧紧贴着,心跳重叠。
池溪山依旧是一个卑劣的人,明明准备坦白了,却仍然在试探着他的真心。
用最低级的手法去试探他,一次又一次地寻求他的容忍底线,似乎这样,才能修补内心的不安——
作者有话说:妈呀,加加这章写的一直不满意改了好久好崩溃,真的是差一点吐了[爆哭][爆哭]写了快五个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奶茶还是写小说的缘故,真的吃不下晚饭[爆哭][爆哭]
希望你们能喜欢…………
加加的xp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就是喜欢这个误会的吃醋,酸死了嘿嘿嘿
第78章78华盛太远了,我走不出去。……
池溪山小时候有一个秘密——他能看见池华瑞。
那时候他年纪小,藏不住话,偷偷把这事告诉了母亲蒋娟。可彼时蒋娟正怀着孕,怀孕本就情绪不稳定,听完更是当他胡言乱语说他晦气被鬼上身。
池溪山委屈急了,只能把话咽回肚子。
“爸爸,他们怎么都看不见你……”池溪山很苦恼,他蹲在楼梯间,手里捏着狗尾巴草,在积着薄尘的地板上满屋无敌地划着。
池华瑞笑了笑,指尖轻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似有若无,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能我们家溪溪最特别,随意才能看见爸爸。”
高中后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份“能力”并非什么天赋异禀,更像是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病症。可他并不排斥这份“病”,因为只有它还在,爸爸就还在。
只是这份秘密,被他藏得越来越深,再也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小溪,又学习到这么晚啊……”
卧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老旧的合页与地面摩擦,发出“呲啦呲啦”的刺耳声响,像钝刀在木头上反复切割,钻进池溪山的耳膜。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兴文的脚步声又重又慢,每一步都踩在池溪山的心跳上,沉闷得让人窒息。浓厚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烟味,像一团黏腻的黑雾,从身后沉沉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