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盒被打开,露出里面设计简约却不失精致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
谢云沉难得面露紧张,先前再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告白词,此刻全变成了空白,只能磕磕绊绊地说着:
“计划都被我妈打乱了,我原本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你说的,然后再去国外领证……”
“但是我好像等不了那么久,我想早一点先拿到名分。”
“池溪山,我不是什么好人。”谢云沉认真地看向眼眶微红的池溪山,声音变得有些哽咽,眼神格外认真。
“这栋房子——”
“原本是我为你建造的囚牢。”
谢云沉从来就不是一个纯正的好人,他病得最重、最偏执的时候甚至想过破坏掉池溪山美好的生活,将他绑回来囚禁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把你锁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你刚上上大学那会儿我就在着手准备了,甚至锁链都准备好了。”
他和叶承野,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只不过他后来忍住了那些疯狂的念头。
池溪山的沉默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谢云沉渐渐觉得呼吸有些,自嘲般地轻笑了声:“害怕了,是吗?”
谢云沉想过池溪山会害怕的这种结果,可他依旧选择在了这个重要的时刻坦白,如果池溪山拒绝的话……
池溪山缓缓将左手伸了出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谢云沉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直到头顶传来一道清悦的男声,带着几分笑意:
“快帮我戴上啊。”
男人终于回过神,指尖带着一丝颤抖,笨拙地帮他戴戒指,中途甚至还套错了手指,惹得池溪山低笑出声。
“你的那枚呢?”池溪山问。
谢云沉从颈间掏出一条细细的项链,那枚配套的戒指,早已被他做成了项链的一部分,贴身戴着。池溪山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帮他解下项链,握着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穿过指骨套上的那一刻,谢云沉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此刻不是梦,池溪山真的答应自己了。
他猛地将池溪山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池溪山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低声让他轻一点。
“溪溪……”谢云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喊他的名字,仿佛要通过这简单的两个字,补全那缺席的九年。
池溪山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宠溺:“好了好了,别和小孩一样。”
“你真的能接受?”谢云沉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毕竟池溪山说过不喜叶承野的行为。
池溪山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自己,现如今像是角色对换般有些好笑。
他看着谢云沉的眼睛,垫起脚尖,在他下唇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语气认真:“我和你是同类人。”
“你最开始住我家的时候,我给你下了不止一次安眠药。”
见不得光的手段,不只你一个人有过,甚至我还执行了。
池溪山用纯真的目光认真地说着他的秘密,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从未被发现过的得意。
难怪他总是一夜无梦睡得安稳,原来是“真”安眠药啊。
想通了的谢云沉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颊,用力地吻了下去,唇齿相交的瞬间,心底依旧是止不住的悸动,欢喜池溪山比他以为的还要喜欢他,也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如果池溪山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那他将执行他多年未曾完成的想法,把他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
他的恶劣,从来就没有消失,只是藏得足够深罢了。
之后的日子里池溪山陆陆续续把公寓里的东西搬了进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翻到了一堆泛黄的信纸,就藏在卧室的衣柜里。
可能主人都忘记了它们的存在,只是随意地塞在无人使用的衣柜角落。
池溪山捏起信纸的一角,看到了熟悉的收信人以及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