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流川枫说,“这是通往全国大赛的捷径。”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鎏汐能看到流川枫眼中的固执,那是她熟悉的、属于篮球少年的坚持。但
同时,她也能看到他眼中的动摇——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十分钟。”鎏汐终于让步,声音沙哑,“下半场,你最多只能打十分钟。十分钟后,不管比分如何,必须下场。”
“可是……”
“没有可是。”鎏汐打断他,“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走。我说到做到。”
这是她第二次用这个威胁。而这一次,她真的会走——不是为了赌气,而是因为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毁掉自己的未来。
流川枫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教练都准备开口劝他时,他终于点头:“……好。”
鎏汐松了口气,几乎虚脱。她重新帮他包扎脚踝,这次用了更多的绷带,固定得更紧。
“疼的话就说。”她叮嘱,“别忍着。”
“嗯。”
“如果对方再恶意犯规,立刻倒地,别硬扛。”
“嗯。”
“保护好自己。”
“嗯。”
鎏汐抬起头,发现流川枫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斗志,是决心,还有一种鎏汐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
“谢谢你。”流川枫忽然说。
鎏汐愣住了。
“谢谢你关心我。”流川枫继续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也谢谢你看我比赛。”
鎏汐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药箱,用力眨了眨眼睛。
“笨蛋。”她低声说,“谁关心你了。”
流川枫没说话,但鎏汐感觉到,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很轻的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
中场休息结束的哨声响起。
流川枫站起身,试了试脚踝的感觉,然后看向鎏汐:“十分钟。”
“嗯。”鎏汐也站起来,“我数着。”
流川枫点点头,跑回球场。他的步伐还有些不稳。
鎏汐坐回座位,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
下半场,开始了。
下半场进行到第五分钟,比分变成42比40,三年七班仍然领先2分。
鎏汐坐在看台上,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流川枫已经打了七分钟,按照约定,他只剩下三分钟了。
而这三分钟,每一秒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流川枫的状态明显下滑。他的突破不再犀利,投篮命中率也开始下降。更糟糕的是,三年七班看准了他的疲惫,防守越来越凶悍。短短两分钟内,他又被撞倒两次,虽然裁判吹了犯规,但伤害已经造成。
第八分钟,流川枫在一次快攻中强行上篮,球进了,但落地时他整个人跪倒在地,抱着右脚脚踝,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裁判吹停了比赛。
鎏汐几乎是弹起来的。她抓起药箱冲下看台,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答应了十分钟,现在才八分钟,他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流川枫被队友扶到场边。鎏汐跪在他面前时,看到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和咬得发白的嘴唇。
“让我看看。”她的声音在发抖。
脚踝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皮肤紫得发黑,触目惊心。鎏汐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冰袋。
“别打了。”她抬头看流川枫,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算我求你,别打了。”
流川枫看着她,呼吸急促而沉重。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