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厉害了。”鎏汐说,“那个急停跳投,动作很流畅。”
流川枫看了她一眼:“你看得懂?”
“看多了就懂了。”鎏汐笑,“而且你每次做假动作前,左肩会不自觉地沉一下。”
流川枫愣住:“真的?”
“真的。”鎏汐点头,“很小很小的动作,但仔细看能发现。”
流川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下次提醒我。”
“好。”
训练结束后,流川枫冲了个澡,换回校服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鎏汐递给他一块干毛巾,他接过去胡乱擦了擦。
“去图书馆?”流川枫问。
“今天不去,”鎏汐说,“我想去操场走走,坐太久了。”
流川枫点头,背上两个人的书包。
傍晚的操场很安静,夕阳把跑道染成橘红色。几片云在天边飘着,形状不断变化。鎏汐和流川枫并肩走着,影子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
“月考快到了。”鎏汐说。
“嗯。”
“你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流川枫顿了顿,“数学有点难。”
鎏汐转头看他:“哪部分?”
“三角函数。”
“晚上我帮你看看,”鎏汐说,“那部分我学得不错。”
流川枫点头,没说话。他们走完一圈,又走第二圈。鎏汐说起今天看的医学知识,说起心理学选修课上有趣的实验,流川枫安静地听,偶尔“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走到第三圈时。
“流川。”鎏汐看向流川枫,“我们得走了。”
流川枫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原本冷硬的线条照得柔和了许多。
“鎏汐。”他叫她的名字。
“嗯?”
流川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然后又抬起头看她。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鎏汐问。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摊开手掌。
鎏汐看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然后流川枫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
鎏汐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过马路,流川枫会牵着她;后山那晚下山时,他们也牵过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没有原因,没有借口,不是在过马路,也不是在走夜路。只是在傍晚的操场上,夕阳很好,风很轻,他突然想牵她的手。
流川枫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带着打球留下的薄茧。他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手指,动作有点僵硬,像是在试探。
鎏汐没有挣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发烫。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两个影子紧挨着,手牵着手。
流川枫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就这样站着,谁也没说话。操场上很安静,远处传来几声鸟叫,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鎏汐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流川枫的呼吸,很轻,很稳。
“该走了。”鎏汐小声说。
“嗯。”流川枫应了一声,但没松手。
他又握了几秒,才慢慢放开。掌心离开的瞬间,鎏汐觉得有点空,有点凉。
流川枫把她的书包递给她:“明天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