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懂他的意思。安静地坐在一起,各自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看看对方,相视一笑。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这样待着,就很好。
“嗯,”她轻声说,“我也觉得很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子上,落在书页上,落在他们的手上。鎏汐看着流川枫低头看杂志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眉眼,看着他偶尔翻页时修长的手指。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心理学选修课上学到的内容。
“流川枫,”她叫他,“我教你一个方法。”
“什么?”
“缓解压力的方法,”鎏汐说,“很简单,你试试。”
流川枫放下杂志,认真地看着她。
“先深呼吸,”鎏汐示范,“慢慢地吸气,数到四,然后憋住,数到四,再慢慢吐气,数到四。”
流川枫跟着做了一遍。他的呼吸很稳,很沉。
“感觉怎么样?”鎏汐问。
“还好。”
“比赛前如果紧张,可以试试,”鎏汐说,“或者中场休息的时候。很有效。”
流川枫点点头:“记住了。”
“还有,”鎏汐继续说,“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可以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什么都不要想,就数呼吸。这样大脑会放松。”
流川枫又试了一次。这次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鎏汐看着他,突然很想伸手摸他的脸。
但她忍住了。
流川枫睁开眼睛,看向她:“你从哪里学的?”
“心理学课,”鎏汐说,“老师教了很多实用的方法。我觉得对你有用。”
“谢谢。”
“不用谢。”鎏汐笑了,“我希望你好。”
流川枫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紧紧包裹着她的。
“你也是,”他说,“我也希望你好。”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咖啡店里很温暖,热可可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鎏汐看着流川枫,流川枫也看着她,谁也没说话。
但这一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就是这样安静的陪伴,互相支持,一起成长。
她在桌子底下,轻轻回握了流川枫的手。
他也握紧了。
地区预选赛第一场,湘北对津久武,在十二月一个阴冷的周六早晨。
鎏汐五点钟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气温只有三度。这种天气打球,很容易受伤。
她爬起来,重新检查了一遍急救包——碘伏、棉签、绷带、冰袋、止痛喷雾、弹性胶布,一样没少。她又往包里塞了两条干毛巾和两瓶运动饮料。
妈妈在厨房做早餐,看见她出来,有些惊讶:“这么早?”
“嗯,”鎏汐说,“今天比赛。”
“流川君的比赛?”
“对。”
妈妈把煎好的鸡蛋装进便当盒:“他最近训练很辛苦吧?看你每天都准备便当。”
“还好。”鎏汐接过便当盒,“他就是……有点压力大。”
“死亡之组呢,”妈妈叹了口气,“报纸上都写了,湘北今年运气不好。”
鎏汐没接话。她把便当盒装进保温袋,又检查了一遍书包。雨伞、暖宝宝、备用袜子,全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