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学啊。”鎏汐笑了,“虽然考试考不好,但实际应用的部分,我好像记得特别牢。”
她翻开另一页,是全身肌
肉的图谱。
“你看,这是股四头肌,你跳投时主要用的肌肉。这是腓肠肌,跑步和起跳时发力。还有这个,”她指着一小块肌肉,“比目鱼肌,维持站立平衡的。”
流川枫看着那些复杂的图,第一次觉得,医学好像没那么枯燥了。
“如果我这里拉伤了,”他指着自己的小腿后侧,“是哪块肌肉?”
“腓肠肌或者比目鱼肌。”鎏汐立刻回答,“要看具体位置。如果是上段,可能是腓肠肌;下段的话,可能是比目鱼肌或者跟腱。”
“那要怎么处理?”
“冰敷,休息,适当拉伸。”鎏汐说,“严重的话要去看医生。不能硬撑。”
流川枫点点头,把这个记下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讲一个听,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小时。鎏汐讲得口干舌燥,流川枫听得认真,偶尔还会问几个问题——虽然问题都很基础,但对鎏汐来说,有人愿意听她讲这些,已经是很大的鼓励了。
“好了。”鎏汐合上书,“该你教我了。”
“我教你?”
“英语啊。”鎏汐把流川枫的英语课本拉过来,“说好的交易。”
流川枫的表情又僵住了。
“我……不太会教。”他老实说。
“没关系。”鎏汐翻开课本,“就从你最头疼的开始。介词?”
流川枫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讲解——虽然他自己也半懂不懂。
“‘in’表示在……里面。”他指着例句,“‘on’是在……上面。‘at’是在……某个点。”
“那‘inthem’和‘onMonday’有什么区别?”鎏汐问。
流川枫卡壳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同时笑出来。
“算了。”鎏汐说,“我们换种方式。”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是她整理的医学英语词汇。
“这些是我要背的。”她说,“你帮我抽背,我帮你纠正发音。怎么样?”
流川枫看了看那些词——artery(动脉)、vein(静脉)、nerve(神经)、muscle(肌肉)……都是刚才图谱上出现的。
“好。”他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鎏汐开始背单词,流川枫在旁边听。偶尔她会停下来,教他正确的发音;偶尔他会问这个词对应身体的哪个部位。两个人互相教,互相学,效率居然还不错。
四点半,图书馆的钟响了。
鎏汐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到这里吧。”
“嗯。”流川枫也收拾东西。
两人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洒在银杏树上,叶子泛着温暖的光泽。鎏汐忽然觉得,今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流川。”她说。
“嗯?”
“谢谢你陪我。”
“你也陪我。”流川枫说,“扯平了。”
鎏汐笑了。她抬头看他,夕阳的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格外柔和。
“我们这样,”她轻声说,“算不算在各自的轨道上,一起前进?”
流川枫想了想,点头:“算。”
“那……”鎏汐深吸一口气,“我们约好了。你去美国打篮球,我在这里学医。我们各自努力,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