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高处相见。”流川枫接上她的话。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约定很重,重到需要付出无数的汗水和努力。但也很轻,轻到只是一个简单的承诺——我会努力,你也要努力。
走到分岔路口,鎏汐要回高中部拿东西,流川枫要去篮球馆训练。
“明天见。”鎏汐说。
“嗯。”流川枫点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鎏汐。”
“什么?”
“七十八分不差。”他很认真地说,“下次考八十分,再下次八十五。一点一点来。”
鎏汐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好。”
鎏汐的医学预科课进入第二个月,课程表排得像打仗一样。
周一三五下午是大学部的课,周二四六上午是高中部的课,晚上还要去图书馆自习,周末要去医院见习——这是预科班的特殊安排,让高中生提前感受医院氛围。每天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今天要带什么书、去哪个教室、几点要到哪里。
十月初的某个周二,鎏汐在高中部的化学课上睡着了。
这次不是打瞌睡,是真正的昏睡——头一歪,直接栽在课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全班同学和老师都看过来,同桌赶紧推她,但怎么推都推不醒。
“鎏汐同学?”化学老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鎏汐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她看着老师,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对不起……”她小声说,声音沙哑。
“你是不是不舒服?”老师皱眉,“脸色很白。”
“没、没事。”鎏汐坐直身体,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就是……昨晚睡得晚。”
老师没再多问,回到讲台继续讲课。鎏汐翻开笔记本,想记笔记,但眼前一行行的化学方程式都在跳,像活过来一样扭动。她眨了眨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还是看不清。
昨晚她几点睡的?
记不清了。好像是两点?还是三点?只记得最后是趴在解剖图谱上睡着的,醒来时口水把“股动脉分**一页浸湿了一大片。
下课铃响了。
鎏汐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同桌担心地看着她:“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事。”鎏汐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困。”
走出教学楼,下午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疼。她抬手挡了挡,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化学课的内容——酸碱中和滴定,计算公式是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
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软绵绵的,什么都记不住。
下午是大学部的生物化学课,在医学院的三号教学楼。鎏汐走到教室时,已经有很多学生在了。大学部的课堂和高中不一样,没有固定的座位,大家随便坐。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把厚重的教材摊开。
讲课的是个中年教授,声音低沉,语速很快。鎏汐努力想跟上,但教授说的每个词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成了一团乱麻。
“……三羧酸循环的关键酶是柠檬酸合酶、异柠檬酸脱氢酶和α-酮戊二酸脱氢酶复合体……”教授在黑板上画着复杂的代谢通路图。
鎏汐盯着那些化学结构式,一个头两个大。她翻开笔记本想记笔记,但手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旁边坐着的大学部学姐瞥了她一眼,小声说:“你是预科班的?”
鎏汐点头。
“第一次听这个课吧?”学姐笑了,“刚开始都这样。多听几次就懂了。”
鎏汐想说她已经听过四次了,但还是不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勉强笑了笑。
课间休息时,她想去接水,站起来时眼前忽然一黑。
整个世界旋转了一下。
她赶紧扶住桌子,等那阵眩晕过去。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地敲着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
“同学?”学姐注意到她的异样,“你没事吧?”
“没事。”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