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流川枫说得很肯定,“你能行。”
“这么相信我?”
“嗯。”
鎏汐转头看他。暮色里,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路灯忽然亮了,暖黄的光洒下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流川。”她轻声叫他。
“嗯?”
“你决定好了吗?”
这个问题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流川枫沉默了很久。他仰起头,看着渐暗的天空,喉结滚动了一下。
“决定了。”他说,“我去。”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鎏汐的心脏缩了一下,像被什么捏住了。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五号。”
还有三周。
“六周的训练营,”流川枫继续说,“如果选上了,可能还要再待几个月。安西教练说,那边有职业球队的球探会来看。”
“嗯。”鎏汐点头,“那你……要好好表现。”
“我会的。”
又沉默了。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鎏汐缩了缩肩膀,流川枫看见了,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这个动作太熟悉,熟悉到两人都愣了一下。
国中时,每次她冷,他都会这样做——一边骂她“不会多穿点吗”,一边把外套扔给她。那时候的外套对她来说太大,袖子要卷好几圈。
现在还是大,但好像没那么夸张了。
“鎏汐。”流川枫忽然开口。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的声音有点哑,和平常不一样。鎏汐转过头,看见他正看着她,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
“什么话?”她问,心跳莫名快起来。
流川枫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谢谢你。”他说,“从国中到现在,一直陪着我。”
鎏汐愣住了。
流川枫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他向来寡言,情绪都藏在心里,高兴了不说,难过了也不说。像这样直白地表达感谢,是第一次。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赛输了,你陪我。”流川枫继续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训练累了,你等我。想去美国,你支持我。”他顿了顿,“鎏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走得这么远。”
鎏汐的鼻子酸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外套的袖子,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干嘛突然说这些……”她小声嘟囔。
“因为要走了。”流川枫说,“走之前,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厚厚的茧——是常年练球磨出来的。鎏汐的手在他手里显得很小,很凉。
“鎏汐。”流川枫叫她的名字,叫得很认真,“不管我去不去美国,不管我走多远,有件事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