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睛像深潭,要把人吸进去。
“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时间好像静止了。
鎏汐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过他可能会说什么,想过各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一句——这么重,这么沉,这么……不像流川枫会说出来的话。
“你……”她声音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流川枫点头,“我想了很久。从收到邀请那天就开始想。”
他握紧她的手。
“篮球很重要,梦想很重要。”他说,“但你更重要。”
鎏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的。
“笨蛋……”她哽咽着骂他,“说这种话……让人怎么回啊……”
流川枫伸手,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很笨拙,但很温柔。
“不用回。”他说,“我只是告诉你。”
鎏汐哭得更凶了。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T恤。流川枫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什么。”他低声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我就是想哭……”鎏汐抽抽搭搭地说,“你突然说这种话……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任她哭。
路灯安静地亮着,在地上投出两人相拥的影子。远处的街道有车驶过,灯光一闪而过,又消失在夜色里。
良久,鎏汐终于哭够了。
她从流川枫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兔子。
“丑死了。”流川枫评价。
“嫌丑别看。”鎏汐瞪他。
流川枫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笑容,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整个人都柔和了。
鎏汐看呆了。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国一到高三,从十三岁到十七岁,很少见他这样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
“你……”她抬手,碰了碰他的嘴角,“应该多这样笑。”
流川枫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这个动作太亲昵,鎏汐的脸一下子红了。
“鎏汐。”流川枫看着她的眼睛,“我答应你,去了美国,我会好好努力,争取早点站稳脚跟。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接你过去。”
鎏汐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接我过去?”
“嗯。”流川枫点头,“你不是要学医吗?美国有很好的医学院。我可以先过去,等稳定了,帮你申请学校。”他认真地说,“我们可以一起在那边生活。”
这个构想太美好,美好得像在做梦。
鎏汐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美国的医学院,异国他乡的生活,两个人一起……
“那要多久?”她问。
“不知道。”流川枫老实说,“可能一年,可能两年。但我会尽快。”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鎏汐的眼泪又涌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