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鎏汐点头,“我查了很多资料,也问了美国的医生。这个计划……应该是有效的。”
流川枫抬起头,看着她。
鎏汐的眼睛又红又肿,脸色苍白,头发也有些乱。她看起来一夜没睡,但眼神很坚定,坚定得……像在球场上说“我要赢”时的他。
“流川,”她轻声说,“梦想可以等,但身体不能垮。我们可以和美国那边沟通,推迟赴美时间,先安心康复。”
流川枫没说话。
他看着鎏汐,看着这个在他崩溃时没有离开、在他吼她
后依然回来、在他最绝望时为他找出路的女孩。
他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国中时他数学考砸了,她熬夜帮他整理笔记。
想起他比赛输了,她站在球场边等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握着他的手。
想起他收到美国邀请时,她说“我等你”。
想起海边那个夜晚,她说“我爱你”。
这个女孩……一直都在。
一直在他身边,陪他笑,陪他哭,陪他赢,陪他输。
现在,在他可能失去一切的时候,她还在。
“鎏汐。”他开口,声音沙哑。
“嗯?”
“昨天……”他顿了顿,“对不起。”
鎏汐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她用力眨了眨眼,没让它掉下来。
“没关系。”她说。
“有关系。”流川枫看着她,“我不该那样对你。”
鎏汐摇头:“我知道你很难受。换了我……可能也会那样。”
流川枫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这个计划,”他看着笔记本,“真的可行吗?”
“可行。”鎏汐说,“美国的医生也说,如果你严格按照计划康复,两个月后可以去参加基础训练。只是……可能要重新申请训练营的名额。”
流川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听你的。”
鎏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扑过去,抱住他。流川枫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她,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鎏汐摇头,眼泪浸湿了他的病号服:“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下午,鎏汐帮流川枫联系了美国训练营的负责人。
电话接通后,流川枫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明了情况——伤势,医生的建议,康复计划,以及希望推迟两个月的请求。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需要医疗证明和具体的康复计划。如果确认属实,可以考虑推迟。”
流川枫看向鎏汐,鎏汐点点头,把笔记本上康复计划的部分拍照发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回复来了。
“我们看了你的医疗记录和康复计划。同意将你的训练营名额保留到两个月后。但你需要每周提交康复进度报告,确保你在按计划进行。”
流川枫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谢谢。”他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