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流川枫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下午我去看房子,离你医院近的。”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吃完早餐,鎏汐要去上班,流川枫坚持要送她。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这个时间路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晨跑的人和送报纸的自行车。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鎏汐问。
“找房子。”流川枫说,“然后去健身房。休赛期不能完全放松训练。”
“康复训练呢?”
“会做。”他顿了顿,“你医院附近有合适的训练馆吗?”
鎏汐想了想。“有一家,叫‘顶点运动中心’,很多职业运动员都在那里训练。我可以帮你问问——”
“不用。”流川枫说,“我自己去。”
走到医院门口时,鎏汐停下脚步。晨光已经亮起来,照在医院白色的外墙上。她转头看向流川枫,突然有些舍不得。
“那……晚上见?”她问。
“嗯。”流川枫点头,“几点下班?”
“说不准。”鎏汐叹气,“今天有台大手术,顺利的话可能六七点,不顺利的话……”
“我等你。”流川枫说,“发消息给我。”
他看着她,突然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刷手服的领子。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带着晨间的微凉。
“去吧。”他说。
鎏汐点点头,转身走进医院大门。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流川枫还站在原处,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见她回头,他抬了抬手。
那一整天的手术,鎏汐都觉得格外有精神。也许是充足的睡眠,也许是知道有人在家等她。中午休息时,她给流川枫发了条消息:“手术进行中,顺利。你房子看得怎么样?”
过了十几分钟,回复来了:“看了三处,定了。”
附带一张照片——是一间宽敞公寓的客厅,落地窗外能看见东京塔的尖顶。装修简洁现代,色调是温暖的原木色和白色。
鎏汐放大照片看了很久,回复:“很棒。租金很贵吧?”
“买了。”流川枫的回复简单粗暴。
鎏汐盯着那两个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知道流川枫在NBA的薪水很高,也知道他这些年投资做得不错,但直接在东京买一套公寓……这仍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晚上带你看。”他又发来一条。
下午的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鎏汐走出手术室时,天色已经暗了。她换下刷手服,掏出手机,看见流川枫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在医院楼下。”
她几乎是跑下楼的。
流川枫果然等在昨天那个路灯下,但今天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灰色运动服,背着一个运动背包,看起来像是刚训练完。
“等很久了?”鎏汐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刚到。”流川枫接过她手里的包——比昨天轻了不少,“今天没带那么多东西?”
“学聪明了。”鎏汐笑着说,“只带了必需品。”
他们没立刻回家。流川枫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鎏汐不认识的地址。
“去哪儿?”她问。
“看房子。”流川枫握住她的手。
新公寓位于港区一栋高层建筑的二十楼。电梯门打开时,鎏汐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玄关宽敞明亮,往里走是开阔的客厅和餐厅,落地窗几乎占满整面墙,窗外是璀璨的东京夜景——东京塔近在咫尺,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红色的轮廓,远处是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
“这……”鎏汐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这也太大了。”
“不大。”流川枫走到她身边,“三个卧室,一个给你做书房,一个主卧,一个客房。以后有客人来可以住。”
他说“以后”的语气如此自然,仿佛他们已经在规划漫长的人生。
鎏汐走进主卧室。房间很大,带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卫生间里已经摆好了洗漱用品——两套,一套蓝色,一套粉色。
“你买的?”她指着那些东西。
“下午去买的。”流川枫站在门口,“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就买了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