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谢谢。”她闷声说。
流川枫摸了摸她的头发。“谢什么。”
“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鎏汐抬起头看他,“谢谢你……把我规划进你的未来。”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他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设备齐全,中岛台上放着一个纸袋。流川枫从里面拿出几个餐盒——是外卖,但包装很精致。
“不知道你今晚什么时候下班,”他说,“没时间做饭,买了寿司。”
他们在中岛台旁的高脚椅上坐下,面对着璀璨的夜景吃晚餐。鎏汐说起今天的手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肝癌切除,手术很复杂,但最终成功了。流川枫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你呢?”鎏汐问,“训练怎么样?”
“还行。”流川枫说,“训练馆不错,设备很全。遇到了几个日本职业球员,打了会儿对抗。”
“赢了?”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还用问”。
鎏汐笑了。“骄傲。”
吃完晚饭,流川枫带她去阳台。阳台很宽敞,放了两张躺椅和一个小茶几。四月的夜风还有些凉,但他拿了条毯子给她披上。
两人并肩坐在躺椅上,看着脚下的东京灯火。远处有车流的声音,但二十层楼的高度让那些声音变得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背景音。
“鎏汐。”流川枫突然开口。
“嗯?”
“下个月,”他说,“有个国际篮球友谊赛,在东京体育馆。”
鎏汐转过头看他。“你要参加?”
“特邀嘉宾。”流川枫说,“打几场表演赛。”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想事情时的小动作,鎏汐很熟悉。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听说,”流川枫看向她,“赛事组委会邀请了东京几家大医院的医疗团队做保障。”
鎏汐眨了眨眼,突然明白过来。“我们医院也收到了邀请……”
“你报名了吗?”流川枫问得随意,但鎏汐听出了他语气里细微的紧张。
“还没。”她说,“但主任问过我,我说考虑一下。”
流川枫沉默了几秒。“如果……如果你去的话,”他慢慢说,“我可以在赛场上看到你。”
鎏汐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她想起昨天他说的话——“每次进球,都想让你在现场看到”。
“那……”她轻声说,“我去报名。”
流川枫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很浅的笑,但鎏汐捕捉到了。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但是,”
她退开后说,“我在场边是医生,是工作。不能只看着你。”
“我知道。”流川枫说,“只要你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就够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鎏汐的脸有点红。她转头看向夜景,试图转移话题:“那……你休赛期还有什么计划?除了训练和比赛。”
流川枫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过放在旁边小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NBA赛场的,有他扣篮的,有他庆祝的,有他站在罚球线准备投篮的。
他一张张翻给鎏汐看,讲述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那张扣篮是对阵湖人时的制胜球;那张庆祝是因为他完成了职业生涯第一个三双;那张罚球是季后赛关键战役,他顶住压力两罚全中。
鎏汐安静地听着。她发现流川枫在说起篮球时,话会比平时多一些,眼睛会亮起来,整个人有种不一样的光芒。那是属于他的世界,一个她不完全懂,但愿意去了解的世界。
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流川枫的手指停顿了。
那是他在芝加哥主场比赛的照片。他刚完成一次快攻上篮,落地后没有立刻回防,而是转身,食指指向观众席的某个方向。镜头捕捉到了他那一刻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专注,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
“这张……”鎏汐轻声说,“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