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鎏汐轻声说,“我很喜欢。”
“以后还会有更多。”流川枫说,语气很平静,但鎏汐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承诺。
他们一起走出体育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街道两旁的灯都亮了起来,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
“想吃什么?”流川枫问,手里拎着运动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着鎏汐。
“拉面?”鎏汐说,“突然想吃热乎乎的拉面。”
“好。”
他们找了一家很小的拉面店,店里只有六个座位。流川枫点了酱油拉面,鎏汐点了盐味。等待的时候,鎏汐把奖杯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今天那个黑子哲也,”她突然说,“他说你在球场上一直很孤独。”
流川枫正喝着冰水,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杯子,看着鎏汐。
“现在呢?”她问,“还孤独吗?”
流川枫沉默了很久。拉面店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有你在,”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就不孤独了。”
鎏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我会一直在。”她说,“不管是在场边,还是在任何地方。”
流川枫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握得很紧。
拉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他们面对面坐着,在狭小的拉面店里,在氤氲的热气中,分享着这顿简单的晚餐。
鎏汐说起今天处理的几个伤员,流川枫说起比赛中的几个关键回合。说到青峰大辉那个差点封盖成功的球时,鎏汐问:“你当时怎么想到要拉杆的?”
“直觉。”流川枫说,“感觉到他要从后面盖过来。”
“很厉害。”鎏汐由衷地说。
流川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你更厉害。”
“我?”鎏汐疑惑。
“处理木吉的伤。”流川枫说,“很快,很准。大家都看出来了。”
鎏汐的脸微微发热。“那是我该做的。”
“嗯。”流川枫说,“但还是厉害。”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有分量。鎏汐低头吃面,掩饰嘴角的笑意。
吃完拉面,他们散步回家。新公寓离体育馆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走到公寓楼下时,鎏汐突然停下脚步。
“流川。”她说。
“嗯?”
“今天在场上,你每次进球后,都会往我这边看一眼。”她抬头看他,“为什么?”
流川枫沉默了几秒。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映出一种温柔的光泽。
“确认你在。”他说。
简单四个字,却让鎏汐的心脏彻底柔软下来。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一直在。”她轻声说,“永远都会在。”
流川枫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带着拉面的咸味和夜晚的凉意,温柔而绵长。
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像是这个城市沉稳的呼吸。而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在路灯投下的光圈中,他们相拥相吻,仿佛时间就此停驻。
鎏汐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忙碌的工作,有热爱的事业,还有一个在她每次回头时,都会在那里等待她的人。
而这个人的名字,从十五岁那年的樱花树下开始,就注定要和她纠缠一生。
流川枫松开她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回家?”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