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鎏汐点头。
他们牵着手走进公寓大楼,电梯缓缓上升。鎏汐靠在流川枫肩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奖杯。金属的表面已经被她的体温捂暖,像是一份实实在在的承诺。
电梯门打开时,流川枫突然说:“下次比赛,你还会来吗?”
“会。”鎏汐毫不犹豫,“只要我在东京,只要你有比赛,我都会来。”
流川枫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他说。
那晚鎏汐在客厅的书架上腾出了一个位置,专门摆放那个奖杯。流川枫洗完澡出来时,看见她正跪在地上,用软布仔细擦拭奖杯表面。
“这么认真?”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这是你给我的第一个奖杯。”鎏汐说,“要好好对待。”
流川枫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以后会有很多。”
“那这个永远是第一个。”鎏汐转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最特别的一个。”
第72章
清晨六点十五分,流川枫在公寓的开放式厨房里煎蛋。平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晨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把料理台照得一片明亮。他动作熟练地把煎蛋翻面,同时瞥了眼墙上的时钟——鎏汐七点要到医院开晨会,他必须在六点四十五分之前把她送到。
卧室的门开了。鎏汐一边整理着白大褂的袖子一边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带着刚洗过澡的红润。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她看见厨房里的流川枫,脚步顿了顿,“不是说了我可以自己买早餐吗?”
流川枫没回头,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顺路。”
“顺什么路。”鎏汐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你训练馆九点才开门,现在送我去医院,你要等两个多小时。”
“可以去健身房。”流川枫关掉火,转过身,低头在她还湿着的头发上亲了一下,“先去吃。”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煎蛋、烤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碗切好的水果。鎏汐坐下,看着对面流川枫安静吃饭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暖意。
这样的早晨已经持续了一周。自从流川枫搬进新公寓,每天早上他都会比她早起半小时,做好早餐,然后送她去上班。起初鎏汐觉得这样太麻烦他,毕竟他还在休赛期,需要充足的休息。但流川枫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她所有抗议:“我想送。”
于是每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他们会准时走出公寓大楼,步行十五分钟到医院。路上通常不说话,只是牵着手,偶尔流川枫会问她今天有什么手术,或者鎏汐会提醒他训练时注意旧伤的膝盖。
像今天这样。
“今天下午那台胆囊切除,应该三点前能结束。”鎏汐咬着吐司说,“你训练到几点?”
“五点。”流川枫说,“然后去接你。”
“别来接了。”鎏汐说,“我今天去医院附近的训练馆看你。”
流川枫抬起头看她。“你不是要去训练馆看我?”
鎏汐的脸微微发热。“我就不能去看你训练吗?”
流川枫看着她,嘴角很轻地扬了扬。“能。”
吃完早餐,流川枫洗了碗——他坚持要洗,说这是分工。鎏汐则去化妆镜前简单地化了淡妆,扎好头发。六点四十分,两人准时出门。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一些行人。通勤的上班族、晨练的老人、遛狗的主妇。鎏汐和流川枫牵着手走在人群中,步伐一致,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顶点运动中心今天人多吗?”鎏汐问。那是流川枫选择的训练馆,离她医院只有十分钟步行距离。
“不多。”流川枫说,“早上人少,我可以自己练。”
“别练太狠。”鎏汐下意识地说,说完又觉得好笑——这话她每天都说,流川枫每次都应,但该狠的时候还是一点不含糊。
到了医院门口,鎏汐松开手。“我进去了。”
“嗯。”流川枫点头,“下午见。”
“下午见。”鎏汐转身要走,又转回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好训练。”
流川枫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进医院大门,白色的衣角在晨风中扬起。他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朝训练馆的方向走去。
顶点运动中心确实很安静。早上这个时间只有几个常客:一个退役的柔道选手在练力量,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打羽毛球,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跑步机上慢跑。
流川枫换好训练服,先做了半小时的拉伸和热身,然后开始投篮训练。空荡荡的篮球馆里只有篮球撞击地板和刷网的声音,规律而清脆。他专注地投着,从篮下到罚球线,再到三分线外,每一个点投二十个,记录命中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