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教练在训练场边吼道,“你的左路突破慢了0。2秒!重来!”
流川枫擦了把汗,点头,重新回到起点。他知道这不是针对他——新教练想立威,自然会拿核心球员开刀。
训练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流川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更衣室,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鎏汐发来的信息:“手术结束了,顺利。你训练完了吗?”
他拨通视频。
几秒后,鎏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穿着白大褂,背景是医院的走廊,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刚结束?”她问。
“嗯。”流川枫坐在长凳上,把手机靠在衣柜上,“你呢?”
“也是刚结束。”鎏汐揉了揉太阳穴,“一个阑尾炎手术,不复杂,但病人年纪大,有点麻烦。”
“吃饭了吗?”
“还没。”鎏汐说,“你呢?”
“一会儿吃。”
两人隔着屏幕沉默了几秒。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有,简单,重复,但必要——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今天累吗?”鎏汐问。
“还行。”流川枫说,“新教练比较严。”
“严点好。”鎏汐笑了,“免得你偷懒。”
流川枫也笑了,虽然很淡:“我没偷过懒。”
“我知道。”鎏汐的声音软下来,“所以才更担心你太拼。”
流川枫看着屏幕里的她,看着她眼下的淡淡阴影,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今天的手术可能没她说的那么轻松。
“你也是。”他说,“别太累。”
“我知道。”
有队友从旁边经过,拍了拍流川枫的肩膀:“和老婆视频呢?”
流川枫点头。
队友对着屏幕挥手:“嗨,嫂子!”
鎏汐笑着挥手回应:“你好。”
“流川今天训练可拼命了,”队友开玩笑,“肯定是想早点打完比赛回日本见你。”
鎏汐的脸有点红。流川枫瞥了队友一眼,对方识趣地溜走了。
“你别听他的。”流川枫说。
“我觉得他说得挺对。”鎏汐说。
流川枫没接话,但耳根有点发红。
又聊了十分钟,鎏汐那边有人叫她。她抱歉地说:“我得去查房了。”
“去吧。”流川枫说,“记得吃饭。”
“你也是。”
挂了视频,流川枫冲完
澡,换了衣服,去球队餐厅吃饭。菜是标准的运动员餐——高蛋白,低脂肪,味道寡淡。他机械地吃着,脑子里却在想鎏汐这会儿吃什么。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水和能量饮料。鎏汐在的时候,冰箱总是满的——她会做便当,会准备水果,会把他爱喝的茶冻在冷冻层。
空荡荡的。
流川枫关上冰箱门,走到窗边。公寓在二十层,能看见远处球馆的灯光。他拿出手机,想给鎏汐发信息,又想起她应该还在忙。
他放下手机,打开电视,调到一个体育频道。解说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但他没听进去。
手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