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发来一张照片——医院食堂的晚餐,简单的定食。
“吃饭了。”附言。
流川枫回复:“我也吃了。”
“吃的什么?”
“鸡胸肉,蔬菜,糙米。”
“听起来很健康。”鎏汐回,“但不好吃吧?”
“习惯了。”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发来:“等我下次去美国,给你做饭。”
流川枫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回:“好。”
接下来的日子,视频通话成了日常。有时候在早晨,鎏汐刚起床,头发还乱着,声音带着睡意。有时候在深夜,流川枫训练结束,累得坐在场边就直接拨过去。
时间长了,他们摸索出了规律——东京时间晚上十点,是流川枫训练结束、鎏汐可能刚下手术的时间。这个时间点,两人都有短暂的空闲。
那天晚上,流川枫结束训练时已经十一点了。训练强度特别大,他累得连走去更衣室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在场边坐下,背靠着墙壁。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喘着气,感觉肺在燃烧。
手机在背包里。他伸手够过来,拨通视频。
鎏汐很快接通。她看起来也很疲惫,头发束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脸色苍白。
“刚结束?”她问。
“嗯。”流川枫的声音哑得厉害。
“累成这样?”鎏汐皱眉,“今天强度很大?”
“新战术演练。”流川枫说,“跑动多了点。”
“何止多了点。”鎏汐说,“你嘴唇都发白了。”
流川枫舔了舔嘴唇,确实干得厉害。
“水在旁边吗?”鎏汐问。
流川枫看了眼脚边的水瓶,拿起来喝了几口。
两人又沉默了。这种时候,语言显得多余。他们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对方,看着彼此疲惫但依然明亮的眼睛。
“我想你了。”流川枫突然说。
鎏汐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也想你。”
流川枫看着屏幕里的她,看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不掉下来,看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你等一下。”他说。
他把手机放在地上,撑着膝盖站起来,慢慢走到场边的灯光下。然后他转过身,对着镜头张开双臂。
“给你一个隔空拥抱。”他说。
鎏汐在屏幕那头愣住了,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把脸凑近屏幕,做出拥抱的姿势。
“隔空亲亲。”她说。
流川枫也笑了。这个笑容很疲惫,但很真实。
他重新坐回地上,拿起手机。鎏汐已经擦干了眼泪,但眼圈还是红的。
“傻不傻。”她说。
“不傻。”流川枫说。
他们又聊了很久,聊今天的训练,聊今天的手术,聊无关紧要的琐事。鎏汐说医院食堂换了厨师,咖喱饭比以前好吃了。流川枫说队里来了个新人,投篮姿势很奇怪但命中率很高。
聊到鎏汐开始打哈欠,流川枫说:“去睡吧。”
“你也早点休息。”鎏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