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挂断前,流川枫突然说:“下个月我有个短期假期,去东京看你。”
鎏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还没定,但应该是月中。”流川枫说,“能待四五天。”
“好。”鎏汐用力点头,“我等你。”
“把你想吃的列个清单,我带过去。”
“不用带东西,”鎏汐说,“你人来就行。”
流川枫没说话,但眼神温柔。
挂了视频,鎏汐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翻开日历,在预计的那个日期上画了个圈。
还有三周。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的枕头——空的,冷的。
但她不觉得孤单。因为她知道,在太平洋的另一边,有个人和她一样,在看着同样的夜空,想着同样的事。
而三周后,这个枕头会被填满。
她会枕着他的手臂,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的体温。
这样想着,她终于睡着了,嘴角带着笑。
与此同时,流川枫也回到了公寓。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东京的餐厅。
鎏汐喜欢的寿司店,她提过好几次的甜品屋,还有那家她说“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去”的法餐厅。
他把地址一个个记下来,又在日程表上标注出可能的空闲时间。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一点。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东京现在是下午四点。鎏汐应该在上班,可能在查房,可能在写病历,也可能在准备下一台手术。
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皮手链。R。K。和L。X。,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很快。”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他关上灯,躺上床。
梦里,他回到了东京,回到了那个有鎏汐在的公寓。她来开门,笑着扑进他怀里,说:“你回来了。”
而他抱着她,说:“嗯,我回来了。”
这个梦太真实,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流川枫有片刻的恍惚。
他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窗外陌生的天空,然后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日期。
还有二十天。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鎏汐也醒了。她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流川枫在她睡觉期间发来了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早安。”
她回复:“早安。”
鎏汐连续三天在手术室晕眩。
第一次是周二早晨,一台胆囊切除手术。她拿着手术刀,正准备下刀时,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她立刻稳住手,闭上眼深呼吸,几秒后恢复了。
“鎏汐医生?”巡回护士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鎏汐重新睁开眼睛,“继续。”
第二次是周四下午,一台甲状腺手术。这次更严重些,她不得不靠在手术台边,等那阵恶心的感觉过去。
“您脸色很不好,”麻醉师小声说,“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鎏汐摇头,“患者更重要。”
第三次是周六晚上,急诊手术。一个年轻女孩车祸导致脾脏破裂,需要紧急切除。手术进行到一半时,鎏汐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她死死抓住手术台边缘,才没让自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