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去发现八喇已经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它也等不住了,张嘴就咬,一口一个。
它们第一回吃这东西,芋泥黏在了牙上,六哈还好,但八喇觉得很不舒服,但它不知道该怎么弄下去,急的一个劲儿在外面挠。
木生没懂它怎么好端端生气了,忙问:“八喇你咋啦?”
八喇有些烦躁的说:“饺子上东西粘在牙上难受。”
“哦这样啊,你别急,你把嘴张开,我给你弄。”说着就拿起块儿布靠过去“哪边?”
“这儿。”
“我看看,哦我看到了,你别急,我给你弄下来。”
于是木生扒着八喇的嘴,手伸进去将那一块儿芋泥给刮了下来,八喇这才舒服了,但它说什么也不肯再吃饺子了,剩下的那些当然是被六哈全部笑纳了,木生只能拿出些小鱼干给八喇吃了。
送它们离开之前,木生叫住它们:“你们还没给我生日祝福呢。”
“生日祝福又是啥?”六哈懵懵的问。
“这个不太好说清楚,你们可以理解成说好话。”
“啥是好话?”
“额……好话就是……天天开心这种吧。”
“木生,网里每天都能捉到好多吃的,天天开心,好朋友。”八喇说。
六哈闻言急忙说:“我明白了,木生,你要吃好睡好,我们每天玩飞盘。”
“嘁,哪有这样说生日祝福的。”木生表面有些嫌弃,眉眼却越来越弯,低下头轻轻笑了。
她将一个包袱放进六哈嘴里,“这是我提前存好的过冬干粮,你们带些回去存在洞里,冬天食物不好找,饿了垫垫肚子。”
她抬头远眺着大海,喃喃自语到:“还是要趁着天没完全冷下去多捉点儿鱼来过冬啊。”
说到这儿她又笑了笑,朝六哈和八喇摆了摆手,转身回到了小木屋,今天也没什么其它的事了,之前想着要用鱼皮做内衣,但木生实在受不了那个腥味,只能作罢。
她便躺在床上午休起来,恍恍惚惚间又想起了那只小狐狸,自从那次之后它便再没来过,碗里的小浆果都坏了。
不知道它有没有存够过冬的粮食,那么火红漂亮的一只小动物。
她想到这儿,丢掉窗外碗里的小浆果,将一颗小虾丸放了进去。
做完一切后她关了窗,窝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她是被拍窗户的声音吵醒的,半梦半醒之间,她只听得“嘭!”的一声,被惊醒后她立即弹了起来,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小狐狸。
天上似乎有什么灰色的东西一直在上上下下的抓它,所以它慌忙之下撞到了窗户上,木生没来得及多想,当即打开窗户将小狐狸抱进怀里,又飞快关了窗。
尘埃落定她才来得及仔细看天上的东西,原来是只白尾海雕。
这是一只极大的鸟。翅膀展开比一个成年人伸开双臂还要宽得多,它停在窗边上时,缩着翅膀,仍有半人高。
它的毛色主要是棕褐的,深浅不一,背上的颜色更深些,接近黑褐,胸腹浅一些,夹杂着灰白的羽缘。
它的尾巴很短并且呈楔形,羽毛是纯净的雪白色,在它暗色的身体后面格外醒目。它的头颈也是白的,带着些黄褐的条纹。
它的喙也很大,呈明黄色,前端弯成一个尖锐的钩子,看着非常有力,眼睛也是黄色的,虹膜很亮,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它们,看东西时几乎不转动眼珠,只是慢慢扭动它那白色的头。
一双腿粗壮有力,没有羽毛覆盖的部分也是鲜黄色,脚爪巨大,趾甲乌黑弯曲,像铁打的钩子。
木生觉得它不动的时候,就像一块长着羽毛的礁石。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怕来,跟这么个猛禽碰上,木生觉得自己和小狐狸刚刚可真是死里逃生,她不自觉将小狐狸抱的更紧了。
小狐狸缩在木生怀里,毛全都竖起来,十分惊慌,它弓着身子看向海雕,一刻也不敢放松,木生察觉到它的恐惧,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
海雕盯了它们许久,直到确定自己真的进不来后,才展翅飞走了。
看着它的背影,木生长长舒了口气,她看向怀里的小狐狸,轻轻开口:“饿吗?”
小狐狸似乎还没有习惯眼前这个人莫名其妙居然会说狐狸话,警惕地从她怀里跳出去,弓着背看她。
木生叹了口气,打开窗将碗拿进来,又去缸里取来些小扇贝小鱼干放进去,推到小狐狸面前,“我要睡觉了,你如果饿就吃吧,那鸟估计还在附近,你先别急着出去,等我醒了,你再走。”
说罢她便躺在床上假寐起来,其实她早就没睡意了,不过为了让小狐狸放松一点,闭目养神一会儿也挺好的。
假寐渐渐成了真寐,彻底睡过去之前,她听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咀嚼声,“kegkeg”的,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