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里的那段玉米。粒粒分明,看上去确实比那根长的还要结实些。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明白他是想让她多吃点。可她宁愿两个人平分,谁也不多拿一点。谁知苏隳木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迅速把自己的那半根啃得干干净净。末了还冲她咧嘴一笑。“现在怎么办?我已经咬过了,你是不吃我口水的吧?”白潇潇只能认栽。可那俄式面包又酸又涩,难以下咽。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足足两分钟都没法咽下去。旁边哈斯一边喝羊杂汤一边笑她。“你这吃法不行,得蘸汤。”白潇潇试了试。可那面包吸了汤水之后变得更韧,她咬到最后太阳穴都开始发胀。旁边摊主瞅得直乐。“姑娘,噎得慌不?要不要来碗豆浆顺顺?”白潇潇摇摇头,说吃饱了。其实是真吃不下。但大人总有种固执劲儿。你觉得你不饿,他们偏觉得你还没够。苏隳木一听,立马点头应下,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钱付了。“老板,她要甜的,记得加糖啊。”白潇潇刚想开口说不用太甜,苏隳木已经替她定好了口味。摊主应了一声,手里的勺子在锅里搅了搅。“成嘞!”一声响亮的回应从摊后传来。食物被装进碗里,递到白潇潇手中时还冒着缕缕白烟。她双手捧着,感受到那股热度透过瓷碗传到指尖。一顿猛造之后,白潇潇肚皮鼓得像个小皮球。她吃得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糯米团、炸糕、糖耳朵轮番下肚,最后连那碗甜汤都没剩下。按家里从小教的道理,吃饭七分饱最稳妥。可当她看见苏隳木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就觉得他好像恨不得带她一路吃到街尾。但现实哪有这么简单。他们不可能真的在这条街上逛一整天。白潇潇盯着脚边的一块碎石,轻轻踢了一下,心里有些沉。她缓步朝前走了几步,在原地转了个圈,又伸了伸胳膊。胃里沉甸甸的,需要活动才能缓解那种胀满感。苏隳木以为她又要溜去看小狗,赶紧追上来问。“不是说好一起行动吗?你怎么自个儿先走了?”白潇潇愣了一下。“嗯?我没走远啊。”“那你一个人晃悠什么?不带上我?”男人嗓音低低的,听着挺稳重。偏语气软得不行,像小孩委屈巴巴地告状。她只好笑着解释。“我就站起来活动下,又不是甩掉你。”说着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就在旁边,能去哪儿?”苏隳木明白她心软,便让哈斯先去邮局等车。自己则一把牵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街深处走。哈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背起包转身离去。“咱就去看一眼。”他脚步放慢了些。“看完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许再惦记了,听见没?有些事儿,心里难受也没用,咱们帮不了。”“好,我知道了,就看一眼。”她回答得很快,似乎生怕他不信。有苏隳木引路,这次找过去并不费劲。走近那个旧摊位时,白潇潇心跳猛地收紧。只见柳条筐空了一大半,原本挤作一团的小狗几乎全没了。只剩最后一只最小最瘦的缩在角落,孤零零地发抖。它浑身毛稀稀拉拉的,东一块西一块。四条腿细得几乎撑不住身子,尾巴紧贴着后腿。耳朵半耷拉着,眼神怯生生地扫过人群。那卖狗的老头一见她和苏隳木转回来,立马凑了过来。他一只手伸向狗崽的后颈,一把将它提溜起来。小狗四肢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老头毫不在意,反而把狗举得更高。“哎哟,姑娘,这可是最后一只啦!我给你个实惠价,带回去吧!好歹是个活物,给口饭吃,也算积德!”白潇潇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沉得不行。她不是没养过狗。小时候在城里,家里有过一条黄毛小土狗。可出事那天,狗被人用棍子打跑了,再也没回来。从那以后,她再没碰过狗。其实她本来没这么纠结,是阿戈耶总在她耳边念叨草原上的老规矩。尤其是关于狗的事,讲了一遍又一遍。她说,蒙区人对狗不是随便养着玩的。打狼用猎狗,放羊有牧犬,厉害的猎人甚至专门养来追狐狸的狗。一家要是养了狗,就当它是家里的一员,得郑重地给它起个跟家人一样的名字。冬天最冷的时候,有人宁肯自己少盖点皮袄,也要把狗裹进怀里取暖。狗老了走不动,不会被赶走,而是由主人亲手送走。可就算这样,每年下的狗崽还是多得养不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法子,多余的那些,就被狠心往天上一扔,摔死在草地上。有些没当场断气的,会在夜里被乌鸦叼走。一想到那一幕,白潇潇浑身发凉。她不光看见狗被抛起来摔死,还看见了自己。她是那种不该活着的东西。富豪家生出来的小崽子,在这个年头就是个累赘。她读书时被同学指着骂,工作时被领导排挤。就连走在街上,都有人斜眼看她。好像人人都该伸手把她也扔出去,摔得粉身碎骨才好。她在心里默念。我:()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