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獒,明明就是只串了不知道多少代的野狗娃子。毛色乱七八糟,骨头还没巴掌大。别说是真正的猎狼犬了,连村里看门的老黄狗都比它壮实。他知道白潇潇喜欢,那就养呗。反正他已经收留了一个富豪家的崽子。再多一条狗,也不差这一口饭。天冷的时候,大不了他自己少吃点,把热乎的留给她们。他不是没这么做过。以前在连队里,吃食不够,他也常把自己的那份让出去。现在日子虽苦了些,可也不至于饿死人。他眼皮一掀,从兜里抽出纸币递过去。“拿去。”钱一交,狗归主。一边道谢一边要把脚边的破竹筐塞给他们。苏隳木摆摆手,说不要。小狗被提起来时哼了一声,尾巴无力地甩了一下。他把它提到眼前,瞧了一眼。湿漉漉的鼻子抽动着。眼睛糊满了眼屎,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耳朵一大一小,脊背也塌,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得,确实丑得坦荡。苏隳木心里直犯嘀咕。白潇潇怎么就偏偏看上这小玩意儿了呢?居然还比关心他自个儿还上心。“唉……”他喉头滚了一下,胸腔里那口气憋了半天才慢慢吐出来。不是嫌弃,就是觉得有点无奈。这姑娘总这样,看见什么可怜的就要往怀里搂。前阵子下雨,她蹲在屋檐下给一只断翅的麻雀挡水。结果自己淋病了,在炕上躺了三天。现在又要加一条狗。男人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放进白潇潇怀里。“给,你搂着吧。”白潇潇下意识伸出手接。手刚碰上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整个人猛地抖了抖。“苏隳木同志……真的行吗?我、我从没养过狗啊……”她记得他昨天晚饭只吃了两个窝头,一碗咸菜汤都没喝完就放下了。如果再分一口饭给狗,他会怎么样?她抱着小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那小可怜好像闻到了热乎气儿,脑袋一拱,往她胸口钻。白潇潇下意识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狗头顶的绒毛。苏隳木低头看着,脸上没太多动静。“你不是挺稀罕它吗?稀罕就留下呗。”白潇潇鼻子一酸,心里又是甜又是慌,赶紧低声道。“都怪我太不懂事,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想着养只狗……”她在城里长大,父母是教师,从小教她独立懂事。可到了这儿,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不会烧牛粪灶,分不清骆驼刺和沙蒿。甚至连走路都会陷进沙坑。“没事儿。”苏隳木立马打断她。“草原上的汉子哪个不会养狗?猎鹰配骏马,狗才是这片地盘最该有的活物。你想养什么,得挑对地方。”说完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人群,扫过远处起伏的山梁。最后轻轻落回白潇潇的眼睛里。那要是他想养一朵花呢?苏隳木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看着她发愣。周围的风吹动了她耳边几缕碎发。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看得更仔细了些。正好这时候,怀里的小狗又扭了扭身子。白潇潇吓了一跳,连忙调整姿势抱紧。苏隳木瞧见了,不由自主翘了起来。“再说,不会养狗算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养,教你怎么喂怎么遛,什么都来得及。”……大概过了十分钟,邮局门口。哈斯靠在墙边抽旱烟。他抬头看了眼太阳,估摸着时间快到了,眯起眼睛往街口张望。人群走动,脚步声杂乱,直到看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近。这回两人没挨一块走,各走各的道儿。他正纳闷是否上去问一句。一低头却发现白潇潇怀里多了个小毛团。“你要养狗?”哈斯把手里的烟杆往鞋底磕了磕,凑上前去瞧。“这狗买的?多少钱啊?想养跟我说一声,我家狗窝里随便挑一条都比这个壮实。”白潇潇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旁边苏隳木已经替她挡了过去。“她头回养狗,怕手生照顾不好。”“大雪下出来的崽子,条条都是好种,不能糟蹋了。”“等她练出点本事,再换更好的也不迟。”哈斯一听,觉得在理,挠了挠后脑勺,没再追问。老实人嘛,别人咋说他就咋信。话题就此翻篇,三个人就站在邮局边上等着回兵团的车。没想到今早派来的送信员还是老文。老文见了熟面孔笑得合不拢嘴,上来就问吃没吃饭。苏隳木顺手递了支烟,火柴在鞋底一划,点燃后递过去。几个人挤上马车,一路颠簸往兵团去。路上哈斯还吼了首牧歌。声音嘹亮得连路边放羊的大叔都跟着哼上了调,还冲这边挥了鞭子。,!白潇潇抱着狗坐在中间,听着歌声微微出神。远处有几顶蒙包零星散落,炊烟笔直上升,牛羊三三两两吃草。她身子随着马车的节奏轻轻摇动。苏隳木怕她摔着,顺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她抬头看天。云从远处飘过来,慢悠悠地挪动位置。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风吹在脸上也不冷。她心里悄悄想,也许以后真能在这儿扎下根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赶紧扭头瞄了眼边上的人。苏隳木正侧脸望着窗外。她只看了短短一瞬,便迅速收回目光。可没想到,苏隳木后面像有眼睛一样。她这边才动了一下,那边立刻就察觉了。他脸立马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不舒服?”“啊?不是……”“晕车了?要不要靠会儿?”“没有啦!”她急忙摆手,声音轻了些。“就是……以后我估计少不了要麻烦你。工作上的事,生活上的事,可能都会找你帮忙。你别嫌烦就行。”苏隳木怔住,盯着她那张小巧的脸瞧了个仔细。“麻烦我?”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你说话就得哄我开心点。不然以后我不答应怎么办?你总不能每次都用这种借口来推脱吧。”“怎、怎么哄?”她抬起眼,又迅速低下头。“叫我名字。就现在,清清楚楚地喊一声。”“苏隳木……同志?”“别加同志。”他皱眉,语气明显不满。“我又不是在开会。咱们现在也不是上下级关系,没必要这么生分。你要是真把我当外人,那就别说以后要麻烦我这种话。”:()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