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光华与暗紫利爪无声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种空间被极致力量强行挤压、摩擦、然后撕裂的尖锐嘶鸣。
撞击点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液化,又迅速汽化,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吞噬光线的微小黑洞,随即湮灭。
白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那暗紫利爪则被震得向后一缩,鳞片上崩裂开数道细微的裂纹,流淌出粘稠的、仿佛活物的暗紫色“血液”,滴落之处,连金属平台都被腐蚀出嗤嗤作响的深坑。
裂隙之后,传来一声低沉、愤怒、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咆哮。
声波裹挟着混乱的精神冲击,让本就精神疲惫的■■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走!”
白没有丝毫恋战之意。
趁着那未知存在受挫、利爪回缩的瞬间,他包裹着两人的月白光芒骤然收缩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并非向上或向平台外,而是——径直向下!
射向平台下方那片因暗红光柱出现而剧烈翻滚、能量最为混乱狂暴的区域。
置之死地而后生。
最混乱、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空间最不稳定、最容易制造混乱和逃脱追踪的地方。
“抓住!”白的声音在■■意识中直接响起。
■■强忍着精神撕裂般的痛苦和眩晕,死死抓住白的手臂。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剧烈变幻、折叠、撕裂。
狂暴的“猩红”能量、液态金属流、以及各种游离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怒涛般拍打着白的护体光芒,发出令人心悸的侵蚀声。
那暗紫利爪的主人显然没料到白会做出如此选择,愤怒的咆哮再次从裂隙中传来,利爪猛地探出,想要追入那片能量狂潮。
但就在它触及那片区域的瞬间,数股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能量流狠狠撞在利爪上,引发了小规模的连锁湮灭爆炸。
“吼——!”
利爪吃痛,猛地缩回裂隙。
裂隙也在能量冲击下剧烈波动、扭曲,最终不甘地合拢,只留下一丝令人不安的、逐渐消散的暗紫色余韵。
下方,能量狂潮之中。
白的月白光芒如同一叶在风暴中挣扎的扁舟,看似随时会倾覆,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找到那微不可察的“缝隙”,巧妙地避开能量对撞最激烈的核心,穿梭于毁灭的间隙。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数息,却仿佛漫长如一个世纪。
终于,光芒猛地一沉,穿透了一层厚重的、如同粘稠血浆般的暗红能量屏障,闯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空间。
“噗通!”
两人落地。光芒散去。
■■踉跄几步,单膝跪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前金星乱冒,灵魂仿佛都被刚才的极限穿梭颠簸得快要离体。
精神力透支加上空间变换的剧烈不适,让他几乎失去所有行动能力。
白则稳稳站立,只是月白色的衣袍边缘,似乎沾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祛除的暗红污渍。
他银灰色的眼眸扫过四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但溶洞的四壁和穹顶,完全被一种暗红色的、半透明、如同肉质又似结晶的怪异物质覆盖。
这些物质缓缓蠕动、搏动,散发着浓郁的“猩红”污染气息,但诡异的是,这里的能量场却相对稳定,没有外界的狂暴。
溶洞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水潭,水潭表面平静无波,却给人一种吞噬一切的诡异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香,以及一种……仿佛无数生灵在极端痛苦中低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精神杂音。
这里绝不是安全的地方。
相反,这里给人的感觉,比外面的“熔炉坟场”更加……“邪恶”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