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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与抉择（第2页）

仿佛进入了某个庞大污秽存在的……“内脏”或“巢穴”深处。

“误入歧途了。”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刚才的空间扰动太剧烈，偏离了预定方向。这里……应该是‘猩红’污染在地脉深处高度凝聚形成的一个‘节点’，或者说是……‘肿瘤’的核心。”

肿瘤核心？

■■强忍着不适，抬头看向四周那蠕动着的暗红物质，眸中寒意更深。

也就是说，他们非但没有逃离危险，反而一头扎进了污染更深的源头区域？

“刚才那东西……是什么？”他嘶哑着声音问。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清道夫’，也不是‘猩红’本身。”白缓缓道，目光落在那平静的漆黑水潭上，“它的力量性质很特别，带着强烈的‘掠夺’和‘侵蚀’特性，而且能撕裂相对稳定的空间……有点像传说中的‘虚空掠食者’，或者某些堕落的‘世界吞噬者’眷属。”

“‘天目’提到的‘更深的灾难’，或许就是指这类存在被‘门’吸引或释放出来。”

虚空掠食者？世界吞噬者眷属？

这些词汇远超■■目前的认知。但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贪婪与毁灭气息，他记忆犹新。

“它还会追来吗？”他更关心实际问题。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它似乎很忌惮‘猩红’的核心污染区域，刚才没有强行追入。而且，我们身上现在沾了这里的气息……”白看了一眼自己衣袍上的污渍，又看了看■■身上同样沾染的暗红能量残留，“暂时算是披上了一层‘伪装’。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在这里停留越久，被这‘肿瘤’同化或侵蚀的风险就越大。”

必须尽快离开。

但如何离开？

这里看起来完全封闭，除了那个诡异的黑水潭，似乎没有其他出口。

而且，四周那些蠕动的暗红物质，仿佛有生命般，正在极其缓慢地、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流淌”过来。

“恢复一下，我们需要找到出路。”白对■■说道，同时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更加凝练的月白光芒，开始仔细探查这个溶洞的能量结构和薄弱点。

■■强打精神，盘膝坐下，开始艰难地引导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灵力，同时竭力平复混乱的心神。

在这里，连天地灵气都充满了污秽和恶意，吸纳起来事倍功半，且要承受更大的精神污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的探查似乎遇到了困难，这里的能量结构异常致密且充满惰性，月白光芒渗透得很慢。

四周蠕动的暗红物质越来越近，最近的距离他们已不足三丈，散发出的甜腻腐臭几乎让人窒息。

更糟糕的是，■■意识深处那两枚符文，在这个环境里，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并散发出一种……吸引那些暗红物质的微妙波动。

仿佛在告诉这个“肿瘤”核心：

这里有好东西！

“压制你的密文波动！”白立刻察觉，低喝道。

■■额头冒汗，全力收敛精神，试图安抚那两枚躁动的符文。

但效果有限，符文的波动似乎与这个环境的“猩红”本源有着某种深层次的、他目前无法完全切断的联系。

突然，白的目光定格在黑水潭中央。

“那里……有东西在‘看’我们。”他沉声道。

■■心中一凛，猛地看向水潭。

只见原本平静无波的漆黑水面，此刻竟然缓缓荡开一圈涟漪。

涟漪中心，水面之下，渐渐浮现出两点……暗红色的、巨大而冰冷的“光斑”。

如同……一双眼睛。

紧接着，水面开始隆起，一个模糊的、由纯粹暗红能量构成的、难以名状的轮廓，缓缓从潭水中“站”了起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不断变幻的暗红烟云，但那两点冰冷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更准确地说，锁定了他意识深处那两枚散发着“星火”气息的符文！

一股远比周围暗红物质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饥饿”的污染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

这不是普通的污染造物，这是……“猩红”污染在这个“肿瘤”节点孕育出的……某种“意识化身”或者“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