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清说他力量不足,无法承载污染剥离。
没错,单凭他现在的灵力修为和身体强度,确实不够。
但是……“钥匙”的权限呢?
这柄与“星火”同源、对污染有特殊克制的刀呢?
还有……他身上这些乱七八糟、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弄清楚的“特质”呢?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这具身体,这条命,如果能用来换取一个更“有趣”或者更“解气”的结果,他有什么好犹豫的?
白司清想牺牲自己来保全他和“火种”?
那他就偏不让这老家伙如愿!
一个近乎疯狂的、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包括他自己)的计划碎片,在他冰冷而高速运转的思维中瞬间拼凑成型。
“我拒绝。”
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挤出,带着疲惫与斩钉截铁的冰冷。
白司清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银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讶异。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你的方案。”■■站直身体,尽管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用你的命,换一个‘可能性’?”
“这种亏本买卖,我不做。”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混合着自嘲与某种近乎偏执的冷静:“而且,山神大人,你是不是太自作主张了?我的命,我的选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决定牺牲了?”
白司清怔住了。
他预想过■■的震惊、感动、挣扎,甚至愤怒,却没想到是这样近乎冷酷的拒绝和……质问。
“这不是牺牲,是选择,是职责……”白司清试图解释。
“那是你的选择,你的职责。”■■打断他,紫眸深处仿佛有冰层在碎裂,露出下面更幽深的黑暗。
“与我无关。”
“我讨厌被赋予使命,更讨厌别人替我决定‘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意识深处,三枚符文在剧烈震颤,与周围狂暴的能量场和手中打刀的嗡鸣共振。
“你说,我的力量不足以承受剥离污染的风险。”
■■的目光投向那不断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涡眼”,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疯狂的冷静,
“那么,如果……不剥离呢?”
白司清瞳孔微缩:“不剥离?你想直接启动‘归墟’?那火种……”
“不。”■■摇头,紫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归墟’是彻底的湮灭,‘涅槃’是高风险的重启。”
“你刚才说,第三条路是‘剥离污染,保留火种’,但因为我的力量不足,所以需要你替代承载。”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仿佛在迅速推演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但如果……我们不试图‘剥离’或‘净化’它呢?”
白司清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