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就在这处山间行宫静养。
白司清似乎并不经常待在这里,他有时会离开,短则半日,长则一两天,说是去处理领地内的事务或会见友人。
但每次离开前,都会安排好一切——温养身体的药露、富含灵气的清淡食物、以及行宫周围的防护结界(虽然■■感觉不到,但白司清说过这里有结界守护,非常安全)。
行宫并非只有他们两人。
偶尔,■■会透过青纱,看到一些奇异的身影在山林间一闪而过。
有时是一只拖着七彩长尾、眼神灵动的鸟儿,落在不远处的枝头,好奇地歪头打量着亭子里的他;
有时是一只通体雪白、额生小小晶角的幼鹿,蹦跳着跑到溪边喝水,喝完后还会朝着亭子的方向点点头,仿佛在打招呼;
甚至有一次,他看到一株会移动的、开满粉色小花的“灌木”,慢悠悠地从亭子前“走”过,根系如同无数细小的脚。
这些都是……精怪?
白司清领地上的居民?
它们对■■的存在似乎并不惊讶,甚至带着善意的好奇,但都保持着距离,没有贸然靠近。
这片领地,与■■之前经历的世界截然不同。
这里充满了生机、秩序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精怪与自然共生,灵气充裕而温和,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仿佛带着韵律。
宁静得……几乎让人忘记外界的残酷。
但■■没有忘记。
他利用养伤的时间,除了被动吸收灵气和药力恢复身体,也开始尝试重新建立与自身力量的连接。
灵力恢复得极其缓慢,如同龟爬。但他并不急躁,反而更加专注地去体会每一丝灵力新生、流转的感觉,去重新“认识”和“掌控”这具透支严重的身体。
意识深处那三枚密文符文依旧黯淡,但结构稳定,与他的联系似乎更加紧密了,只是暂时无法调用。
血珀晶石的裂痕在白的自然之力温养下,没有再扩大,甚至开始有极其缓慢的弥合迹象,虽然离恢复能量还遥遥无期,但至少保住了根本。
这让■■心中那丝莫名的牵挂,稍微安定了一些。
打刀被他放在身边,每日以自身缓慢恢复的灵力和神念去温养、沟通。
刀身的灵性回应日渐清晰,虽然依旧无法用语言交流,但能传递一些简单的情绪和意念,比如“满足”、“疲惫”、“守护”。
它似乎很喜欢这里纯净的自然气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的伤势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好转。
苍白的面容有了一丝血色,干瘦的身体也稍微丰润了些。
只是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依旧沉淀着化不开的冰冷与疏离,时刻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天下午,白司清没有外出,正坐在亭外的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抚琴。
琴音清越空灵,与周围的山水鸟鸣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自然之音的一部分。
■■靠在软榻上,听着琴音,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只正试图用鼻子去顶漂浮落叶的小花精(大概?)身上,神思有些飘忽。
突然,白司清的琴音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望向东南方向的天空,那里除了悠悠白云,空无一物。
但他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白司清收回目光,琴音继续流淌,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凝肃。
“南荒那边……有些不好的涟漪。”他缓缓说道,“我们之前闹出的动静,还有‘火种’空间被封印的异常能量波动……似乎引起了一些存在的注意。”
“‘天目’的观测者加强了活动,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古老污秽也有所躁动。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