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亭边,青纱拂过脸颊。
夜风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也带来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腥气?
不,不是真的血腥气。
更像是某种能量残留的“味道”——混乱、暴戾、带着毁灭的欲望。
这味道非常淡,若非■■此刻灵觉高度集中,绝对无法察觉。
而且,它并非来自东南方向,而是来自……更近的地方?
■■缓缓转过身,紫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行宫依旧安静。
青黎在不远处安然休憩,连周围的虫鸣都没有停止。
但他的心跳,却微微加快了。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或者说,在“渗透”。
不是实体入侵,更像是某种无形的、与“污染”同源但更加隐蔽的力量,正在试图穿透行宫外围的结界,向内部渗透。
白司清说过,这里有结界守护,很安全。
但白司清刚离开,这渗透就开始了。
巧合吗?
■■退回到软榻边,握紧了打刀。刀身依旧冰凉,但当他将一丝灵力注入时,刀柄处传来微弱的回应,似乎被那若有若无的“污染气息”刺激得有些躁动。
他凝神感知。
那种渗透非常缓慢,非常隐蔽,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慢晕染。
目标似乎并非直接针对他,而是……在探查?
在寻找什么?找什么?火种的气息?三钥的残留?
还是……他本身?
他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尝试调动那微弱的新生灵力,在体表覆盖一层极薄的、模拟周围自然环境的屏障——这是白泽血脉觉醒后赋予他的基础隐匿能力,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态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渗透的力量似乎在亭子周围徘徊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缓缓退去了,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撤走。
走了?
■■没有放松警惕。
他继续感知了足足一刻钟,确认那种异常的气息彻底消失,周围只剩下纯净的自然灵气和精怪们平和的波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刚才那股力量……虽然隐蔽,但其本质的“恶意”与“混乱”,与他在地下遭遇的“猩红”污染极为相似,却又更加……精炼?仿佛经过了某种“提纯”或“操控”。
这绝不是自然产生的污染蔓延。是有“东西”在主动探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