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似乎有所顾忌,没有强行突破结界,只是试探。
是“天目”吗?还是白司清提到的“古老污秽”?
抑或是……别的什么?
他坐回软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
白司清说这里安全。
但安全,从来都是相对的。
他看向东南方向的天空,那里依旧平静。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以及近在咫尺的渗透试探,都在提醒他——风暴,真的在逼近。
而身处风暴眼的他,即使躲在山神的领地,也未必能完全置身事外。
“青黎。”他忽然开口。
不远处,老青牛抬起头,温润的眼睛望过来,轻轻“哞”了一声。
“刚才……有异常吗?”■■问。
他知道这些灵兽精怪感知敏锐,或许察觉到了什么。
青黎眨了眨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它感觉到了。
虽然不如■■那么清晰,但它作为此地土生土长的灵兽,对领地气息的变化有着本能的敏感。
“经常这样吗?”■■又问。
青黎摇了摇头。
那就是第一次。
或者说,至少是在白司清离开后,第一次出现。
有意思。
白司清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东西来试探。
这时间点,未免太巧。
是巧合,还是……有人知道白司清的行踪?
或者说,这试探本身,就是冲着白司清离开的这个“空档”来的?
■■的紫眸深处,冰层下的暗流开始涌动。
他躺回软榻,闭上了眼睛,但意识却保持着清醒。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远在领地边界,立于某座高峰之巅的白司清,也正望着东南方向的天空,眉头紧锁。
他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常人无法看见的景象——在那片夜幕之下,无数暗红色的“丝线”正从南荒深处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缓慢却坚定地侵蚀着周围的自然灵脉。
而更深处,某些古老而扭曲的存在,似乎正在苏醒。
“比预想中更快……”他低声自语,“‘门’的波动在加剧。那些东西……等不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