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翠绿的叶片。叶片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他布下的监测网络反馈的信息。
片刻后,他眼神一凝。
有人……试图渗透他的行宫?
虽然只是一次极其隐蔽的试探,而且立刻被结界挡了回去,但……时机太巧了。
他离开的消息,应该只有领地内少数存在知道。
“内鬼?”白司清的眼神冷了下来,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领地内的精怪,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是外来的‘标记’?还是……某种更高明的追踪手段?”
他想到了■■身上可能残留的“三钥”气息,或者“回响”共鸣者的特殊波动。
看来,把■■带回来,虽然避开了南荒最直接的混乱,却也引来了某些更深层次的“注视”。
“小家伙,”他望向行宫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温和,“看来,留给你安心养伤的时间,不多了。”
他挥手,无数翠绿的光点从山峰各处升起,如同萤火,融入夜色,加固着领地的每一处结界节点。
同时,他取出一枚古朴的传讯玉符,注入神力。
玉符亮起,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惊讶的苍老声音:“司清?难得你主动联系。南荒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些……”
“木老,”白司清语气凝重,“我需要借‘万灵鉴’一用。”
对面沉默了片刻:“万灵鉴?你要查什么?那东西动用一次代价不小。”
“查一道气息。”白司清缓缓道,“一道极其隐蔽、精炼、疑似与‘猩红之劫’同源,却又似乎被某种意志操控的……污染探查波。”
“就在刚才,它出现在我的行宫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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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的力量退去后,行宫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但■■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青黎依旧在不远处安静地反刍,温顺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青牛,显然比看起来要敏锐得多。
■■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软榻上,将打刀横置于膝前,紫眸低垂,开始尝试一种极其精细的“内观”。
这不是简单的灵力运转,而是白泽血脉赋予他的天赋——感知能量流动的本质与“痕迹”。
刚才那股渗透的力量虽然撤走,但一定留下了极其微弱的“残留”。
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后,即使墨迹散去,水分子中依然会携带极细微的色素粒子。
他需要找到这些“粒子”。
意识沉静如水。
他将自己微弱的灵力感知扩展到极致,如同最纤细的蛛网,轻轻覆盖在周围三尺之内的空气中。
起初,只有纯净的自然灵气,带着草木清香和夜晚的凉意。
但渐渐地,一些极其稀薄、几乎要消散的“异质”被捕捉到了。
不是能量,更像是一种……“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