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放肆!”
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山谷中炸响。
随着声音落下,无数翠绿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暴雨般射向三只秽兽。
“噗噗噗噗——!”
光点精准地穿透了秽兽的身体。
每一处被穿透的地方,都迅速长出翠绿的嫩芽,然后疯狂生长、缠绕,将秽兽牢牢束缚在原地。
秽兽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那看似柔弱的藤蔓束缚。
反而越挣扎,藤蔓缠绕得越紧,甚至开始吸收它们体内的污秽能量。
仅仅几个呼吸间,三只秽兽就被彻底制服,化作三团被藤蔓包裹的“茧”,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抬起头。
亭子外,白司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离开时的青色常服,银发在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向来温和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却如同凝结的寒冰,扫视着被制服的秽兽,以及……亭子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暗网”印记残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上。
在看到■■苍白如纸的脸色、微微颤抖的手臂,以及那双依旧冰冷警惕的紫眸时,白司清眼中的寒意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与……心疼。
“我回来晚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沙哑。
■■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握刀的手。
打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然后,他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没有倒在地上。
白司清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温暖的自然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温和地抚平他翻涌的气血,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睡吧。”白司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
■■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白司清对着虚空,冷冷下达的命令:
“彻查领地。”
“所有沾染‘暗网’气息者……”
“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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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清冽的药香,还有一种更温厚的、仿佛阳光晒过松木般的自然气息。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更宽大、更舒适的软榻上。
四周不再是之前那座半开放的山亭,而是一个更私密、更雅致的房间。
竹制的天花板,墙壁上挂着几幅淡雅的山水墨卷,窗边摆放着几盆青翠的灵植,空气里弥漫着柔和的光线——似乎来自某种会发光的苔藓。
他的身体依旧沉重,但那种力竭后的虚脱感减轻了许多。
经脉中有一股温和浩大的力量在缓缓流转,修复着细微的损伤,滋养着干涸的丹田。
心口的血珀晶石传来清晰而稳定的暖意,裂痕处的翠绿能量更加凝实了。
是白司清的力量。
他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