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和澜再次对视,这次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深意。
看来,白司清对这个小家伙的重视程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行,听你的。”赤霄难得没唱反调,又倒了杯酒,然后看向■■,“小子,既然司清这么看重你,那你肯定有点本事。听说你在南荒闹出不小动静?连‘暗网’都盯上你了?”
“赤霄。”白司清再次警告。
“我就问问嘛!”赤霄不服,“能让你白司清这么护着的人,总不能是个花瓶吧?”
“他不是花瓶。”白司清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在重伤未愈、灵力枯竭的情况下,用一把刚认主的灵兵,独自挡下了三只‘暗网’投放的‘侦察爪牙’,为我赶回争取了时间。”
赤霄和澜的眼神都变了。
侦察爪牙是什么级别,他们清楚。重伤未愈的孩子,独自挡下三只?
这已经不是“有点本事”能形容的了。
赤霄看向■■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丝欣赏。
“不错!”他拍了下桌子,“有胆色!是块练剑的料子!小子,要不要跟老子学剑?保证比跟白司清这个温吞吞的家伙学有意思多了!”
“赤霄。”白司清第三次叫他的名字,这次语气里带上了无奈的笑意,“别闹。”
“我怎么闹了?老子是认真的!”赤霄不服,“剑道才是至理!你那套自然之道,太慢了,不适合这种有血性的小子!”
“他的路,让他自己选。”白司清淡淡道,“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学你那套刚猛霸道的剑法。”
“啧,没劲。”赤霄撇嘴,但还是没再坚持。
澜则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等两人斗完嘴,才缓缓开口:“小朋友,司清说得对,你的路要自己走。”
“不过,既然你身上有‘那位’的自然祝福气息,或许与自然之道也有些缘分。日后若有闲暇,可以来大泽找我喝茶,我那里也有些关于上古契约和自然祝福的典籍,或许对你有帮助。”
这是释放善意的信号。
■■看向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谢谢。”
虽然只有一个词,但态度比刚才缓和了些。
澜笑了笑,不再多说。
午膳是白司清准备的,简单却精致,大多是山谷里的灵植和鲜果,配上澜带来的一壶“碧波酿”。
赤霄嚷嚷着要喝酒,被白司清以“■■不能喝”为由拒绝了,气得他直瞪眼。
席间,赤霄和澜聊了些他们那个圈子里的趣事和近况。
比如东海某个老蛟龙又娶了第几房妾室,西山某座灵矿被一群不开眼的小妖占了,被赤霄一剑扫平,还有北境冰川下似乎有异动等等。
白司清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但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身上,看他喜欢哪道菜,便不着痕迹地将那道菜挪近些,看他汤喝完了,便自然地添上。
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被澜和赤霄看在眼里。
赤霄大大咧咧,直接调侃:“白司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跟养儿子似的!”
白司清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继续给■■夹了块清甜的灵瓜。
澜则笑而不语,眼底却是一片了然。
看来,这颗“星星”,是真的撞进白司清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