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赤霄和澜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赤霄临走前,拍了拍■■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晃了一下),咧嘴笑道:“小子,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来找老子切磋!让老子看看你能在司清手下学到几分本事!”
澜则对■■温和地点了点头,又对白司清道:“司清,葬魂谷的事,我会帮你留意。若有异动,随时传讯。”
“至于这孩子……好好照顾。”
“我会的。”白司清郑重道。
送走两位友人后,竹舍重新恢复了安静。
夕阳西下,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白司清和■■并肩站在院中,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他们……”■■忽然开口,“很强。”
“嗯。”白司清点头,“澜活了近万年,是大泽孕育的水灵之祖,对水行法则和上古秘辛了解极深。”
“赤霄是上古名剑‘赤霄剑’的剑灵化形,性情刚直,战力极强,在剑道上的造诣堪称当世顶峰。”
“他们是你真正的朋友?”■■问。
“是。”白司清回答得很肯定,“认识几千年了,一起经历过生死,也见证过彼此的起伏。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存在。”
他侧头,看向■■,银灰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温柔得不可思议:
“所以,他们今天来看你,不是出于礼貌或好奇,而是……作为我的‘家人’,来见见我认为重要的‘家人’。”
家人。
这个词,比“朋友”更重,也更亲密。
■■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白司清,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一刻,■■忽然觉得,那些多疑和警惕,那些冰冷的算计和防备,在这个人、这种理解与包容的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移开视线,望向天边燃烧的晚霞,许久,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但白司清听到了。
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纯粹的喜悦。
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的头发。
这一次,■■没有僵住,也没有躲闪。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任由那只温暖的手掌,落在自己头顶。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庭院里,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