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双方交恶,他身份的秘密自然就更安全了。
他真是个天才!少年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
归砚只消一眼,便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后者回神,“……哦!”
桓王府内,胤丛已先一步带着解药赶到。
待叶上初与归砚进入房中时,岑含景正安坐于桌边捧着清茶,气色虽虚,却少了些病态。
“含景,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叶上初扑了过去。
软软热热的小身体在他怀里乱蹭,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岑含景有些招架不住,失笑道:“小淮乖,你……压到我了。”
他没好意思说,叶上初去资源匮乏的漠洲走了一遭,非但没瘦,反而更圆润了些。
叶上初嘿嘿一笑,四处张望,“胤丛呢?”
“他走了。”岑含景垂眸,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胤丛看着他服下解药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屋内侍从早已被屏退,说话也自在,岑含景带着几分释然,又难掩落寞,“经历这一遭,我也算看透了,不该再执着于他……”
“明明是他的错,你为什么要反思!”叶上初抱不平,下巴亲昵搁在岑含景肩头,“含景,胤丛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最好的。”
岑含景心下一软,笑着逗他,“那小淮是不是最好的?”
少年笑容灿烂,点头如捣蒜,“是呀!”
他用力抱着岑含景,又磨蹭着钻进对方怀里,甚至主动拉起岑含景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腰,“含景,让我再好好看你几眼。”
岑含景垂下眸子,缓缓回抱住他,“……好,想看多久都可以。”
这般温柔与纵容,仿佛要将他童年缺失的所有温暖都补回来。
叶上初将脸深深埋在岑含景颈间,一个念头疯狂滋长,他不想走了。
归砚那里虽好,可终究是交易换来的,而含景这里,才是他颠沛流离多年后,真正意义上的温暖归处。
反正……含景的毒已经解了,归砚应当奈何不了他吧。
于是叶上初理直气壮地耍赖,冲着归砚摆手,“归砚你自己回去吧,我已经找到家了,请你从我家里离开。”
归砚自他扑进岑含景怀里那一刻便心生怨怼,只是强忍着不发作,此刻闻言眸光骤然一沉,“你说什么?”
岑含景亦是满脸震惊,“小淮……你、你胡说些什么……”
归砚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他打的什么算盘,气极反笑,“叶上初,你想毁约?”
“……嗯。”叶上初哼出一声。
“你莫不是忘了你亲口许下的承诺?”
“那是你趁人之危,我当时是为了救含景,不作数的!”叶上初说出来自己都有些心虚。
对付这等言而无信的小混蛋,归砚自有办法。
他状似不屑拂袖,转身作势便走,“好啊,既然你已不再需要为师,我走便是。”
“只是,往后你这身灵气招致来的怨魂邪祟,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叶上初:啧……
完蛋,把这茬给忘了!
他转而变脸,哭唧唧地装模作样,眼泪说掉就掉,“呜……我只是想回家呀……”
那眼泪汪汪的模样,归砚最是受不住。
岑含景忙掏出帕子想替他擦拭,可一回头,怀中之人已被归砚捞了回去。
归砚将叶上初抱在怀里,目光无意扫过岑含景,不知是否是错觉,岑含景竟从他眼中捕捉到一屡得意。
“宁居也是你的家。”归砚放轻了声音。
叶上初习惯将眼泪往他衣襟上蹭,“可是这里有含景……宁居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