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偏爱流连的风月场所,已然成为了不可踏入之地,叶上初虽然小,但是也懂得钟情爱人的道理。
以前逛青楼,那是还未与归砚心意相通。
胤丛倒是奇了,“你和仙君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怎的突然守规矩了?”
叶上初扭头哼了一声,将腰间的玉佩拎起来晃给他看,“那时候身体在一起,心没在一起,现在心也在一起啦!”
“哎呀……看不出小师弟还是个痴情之人。”胤丛一摊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扔到他面前,“算了,既然你不想找些乐子,那便在这里直说了。”
不知为何,叶上初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心头颤动了一下。
他匆忙拿过来拆开,只有单薄的一页,字迹工整。
“含景……”少年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泪光。
岑含景在信中似乎只诉说了思念与问候,字里行间却透露着诀别之意。
“皇城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了。”胤丛卸下一口气,语气正经起来,“信我没看,岑含景让我交给你的。”
皇城路远,叶上初自己过不去,又不能去找归砚,是以至今都还不知具体情况。
他抽了抽鼻子,有些哽咽,“你去见过含景了吗,他怎么样了……要是有危险,你怎么不带他回来……”
叶上初心存幻想,或许含景目前还是安全的。
但胤丛却是直接打破了他的希望,“岑盟举兵造反,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池郁一网打尽,当场诛杀了。”
“岑含景倒是没什么大事,但被囚于府中,不得外出,池郁不会留他的,那条命只是时间问题。”
叶上初紧咬着唇,陡然提高了音量,“那你为什么不救他!”
胤丛淡然反问,“我一个曾想要他命的人,为何要救?”
他生性洒脱处处留情,结交过不少露水姻缘,大多给点好处就打发了,第一次遇见岑含景这般死缠乱打的。
所以他起了杀心,但又在最后一刻心软了,千里迢迢跑到漠洲找解药,到头来苦了自己。
叶上初泪汪汪着眸子,攥紧信纸,反驳道:“你真想要含景死,便不会传信给我了。”
胤丛哑然,侧头望向河边,“我虽有诸多对不起他的地方,但他岑含景岂是善类?信我带给你了,但也要劝你一句,若为自己着想,就莫要去管他。”
叶上初擦了擦眼泪,执拗道:“含景是我最重要的人。”
胤丛闪烁着眸光,意味不明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以为的最重要,放在旁人眼中不过一根草芥。”
“我不许你这样想含景!”叶上初鼓着腮帮,站起身赶他走,“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然我去找归砚告状没你好果子吃!”
第58章
赶走了胤丛,叶上初呆坐在河畔,看着那一张信纸久久不能回神。
含景报喜不报忧,就连一句桓王府的情况都没有提,只是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好生长身体,以及想念小淮了云云。
大颗泪珠吧嗒吧嗒落到了纸上,晕开了墨色。
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支逸清走了过来,“上初,阿阙做了些点心,你要不要……”
“逸清哥……”叶上初委屈巴巴转过头来,支逸清才发现他哭成个泪人。
他第一反应,是孩子被归砚欺负了,细想又不对,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大概只有他欺负归砚的份。
“这是怎么了?”支逸清拿出帕子递给他擦眼泪,他们从前在浮生,叶上初便经常哭鼻子哄骗他帮忙完成任务。
可现下安定,应当并无忧虑烦心之事。
叶上初一边抽噎着,将岑含景一事告诉了他。
支逸清听罢,沉默片刻,“我对桓王岑盟的了解不多,但你的皇兄……我觉得他是一位明君,不会滥杀无辜。”
“桓王世子既安然处在府中,若无过错,想必你皇兄他……”
叶上初摇摇头,声泪俱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池郁是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他对我很凶,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只有含景对我好,愿意陪着我。”
他心里没有家国大义,叶上初心空很小,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