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怨岑含景!害他弄丢了玉佩,若叫归砚知晓,怕是更气恼了。
“只要小淮高兴,无论与谁在一起,哥哥都理解。”短短几句话间,池郁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至于尚且蒙在鼓里的季凌能否接受,那便不太好说了。
叶上初眼珠一转,咧嘴扬起一个笑容,凑过来拽了拽池郁的衣袖,“哥哥,能不能求你件事呀?”
池郁脸上浮现明显的欣喜,“但说无妨。”
叶上初点着手指,眨巴着眼睛,告诉了他玉佩之事。
“你能不能帮我去找回来,万一我现在回去,一定会被归砚发现的。”
池郁略一思忖,“此事倒不难,只是宁居山路远,需费些时日。”
这倒无妨,叶上初本也打算在宫中住上一段日子。
解决了玉佩一事,心头的大石落下,晚膳时分叶上初对着满桌佳肴却又犯了愁。
池郁从苍亦那里得知他食欲不振,特命御膳房备了些养胃的清粥小菜。
叶上初挑起一筷放入口中,慢吞吞嚼了许久才咽下。
一晃神,他看见一双筷子夹了菜朝他这边过来,习惯性张嘴等着投喂,然而只是夹到了碗里。
“这菜不和小淮的胃口?”池郁发觉他愣神,神色关切。
叶上初使劲摇摇头,但肉眼可见地蔫吧起来。
他还是太想归砚了。
“我想喝雪菜冬笋汤。”
桌上并无此菜,池郁转头唤来苍亦,“去御膳房吩咐,做一道雪菜冬笋汤来,要快。”
叶上初有些心虚垂下眼。
这不过是他一句无心之言,即便汤端上来,他也未必有胃口喝下。
池郁不重口腹之欲,御膳房平日倒也清闲,可二殿下回宫不过半日,就让这些闲散惯了的御厨忙得脚不沾地。
虽未见其人,但宫中私下皆在讨论,这位二殿下不是个好伺候的,偏偏陛下疼他,往后的日子可是难熬了。
那碗迟来的雪菜冬笋汤,叶上初终究是没喝,他心里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人,根本不是菜。
临朝殿是全皇宫唯一能览尽日出盛景的地方,先皇在位时便赐予了池淮,这十二年间经过池郁悉心打理,竟比从前还要漂亮些。
可这漂亮的宫殿,与小院外的宁居一样,没有温暖的烟火气,冷得睡不着。
屋内暖意融融,叶上初却缩在锦被中辗转反侧,总觉得很冷,冷到心疼。
短短一日,他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岑含景,一个是归砚。
他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楚楚可怜。
如果玉佩找不回来,归砚应该会原谅他吧……
应该会吧……
纠结良久,比答案先一步到来的是困意,他迷迷糊糊陷入了梦境中,仿佛感觉到一团柔软温暖的毛茸茸掀开床帐,轻轻拢了过来。
“哼……归砚……”
少年双眸紧闭着,发出梦呓,凭着本能往那熟悉的怀抱里钻进去。
翌日清晨,叶上初独自一人在床上醒来,抱着被子盯着头顶的床帐发呆。
因着不习惯,寝殿内所有侍候的宫人都被他赶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何时辰了。
他搓了一把脸揉揉眼睛,刚坐起身来,手边便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他扔掉的玉佩。
叶上初急忙拿起反复端详,确认是自己的小狐狸无疑,欣喜地贴着脸颊蹭了蹭。
不过他昨日才告诉了池郁,怎的这么快便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