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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施法，幻化出一根棍子，一下接一下敲在子恒道长他们头上，被敲到的人立即醒了过来。

捂着头喊疼。

“哎哟，谁，谁打我！”

“好疼，我怎么在客栈啊。”

众人一脸懵圈，刚才他们不是还被大妖困在李先家门口么，怎么一转眼回到客栈了。

事态紧急，头顶的妖气还在往中间汇聚，里面隐隐约约夹带了混沌黑气，言之施法，在客栈加了个结界，道:“都醒了就好好呆在这，别乱走，不然出事很难赶回来，我要去董生家一趟。”

他们身上有梅知微留下的印记，加上结界，大妖暂时没有杀他们的动机，没等回答，便不再管了。

若发生的事情是幻术，那么月娘和小鬼是否真实存在还需考证，大妖这么大费周章，目的肯定不会简单。

朝着董生家飞去，彼时董生已经进了家，躺在床上安稳入睡，但跳脱的混沌可没歇下。

言之站在门前，与混沌无声对视，但这回，混沌没对她动手，长脑子了般，也不操控这些送打更人回来的人打她。

梅知微追着妖走了，如果是大妖，那么大妖不对她动手，就说得通了。

走到门口，言之嗤笑，在幻术中被撕碎的门神像，除了眼睛不在，就多了几道划痕。

董生还在睡着，发出沉闷的呼噜声，吵得紧，没有一点要清醒的架势，抬脚跨了进去。

狭小的屋内妖气鬼气横行，还有跳脱的混沌都在盯着她，大妖的力量比幻术中还要强。

来到发现小鬼那个罐子，安安静静，言之伸手敲了敲，道:“小鬼，在里面吗？”

罐子没动。

不在。

伸头去看，里面空荡荡，转移地方了，那在房梁，抬眼，也没有，大妖把他们都藏起来了。

黎明将至，依旧像在暗夜中，那董生是醒还是不醒，言之看向床上躺着的董生。

“咚咚”两声响动在言之身后响起，言之立即回头看去，小鬼站在她身后，衣服上打着补丁，眼泪擦干净，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她还有幻术中的记忆。

小鬼下意识张了张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动作已经告诉她，自己在这。

“原来你在这。”

小鬼点点头，过去攥紧她的裙角，眼巴巴望着她。

言之:“……”

可爱。

这小鬼还挺可爱。

言之观望着，衣裙被扯了扯，言之看去，小鬼蹲下，用手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画。

看出来很不熟练，但很认真，鸡爪似的，言之辨认了半天，才看出来那两个字是什么。

——投胎。

“你想投胎?”

小鬼点头，用手胡乱比划，还有些着急，看言之不清楚，用手在地上画，只不过没画出名堂，只恨自己没学其他的字。

想指别的地方，却又收回手，一个劲的比划，若不是脸就是白的红不了，恐怕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