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发疯。
宁远期不管他,温柔地对妹妹道:“他是你的盟友不错,你也有自己要坚持的事,阿兄和大家都信你,都会护你。只一道讯息,阿兄便会带你回家。至于柳葙黎……不想理会便不用理会。”
“嗯,兰因心里都清楚的。”宁兰因在犹豫。
宁远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妹妹纯善,他这做兄长的自然要为妹妹好好谋划才是。宁远期淡言:“玉柔,放箭。”
“是。”
利箭破空,射穿了火把。
第一时刻,柳葙黎眼底鸷怒翻红看向箭的来处。
阁台亮起了火光,照着姑娘的面庞愈发失真。
他一下便愣住了。
宁远期笑了笑,低声道:“妹妹,你问他,在找谁?”
宁兰因按着阿兄的话开口:“七皇子,你在找谁?”
“我……我……”柳葙黎找不到借口。
倒是裕安双手放在嘴边喊:“皇子妃,快下来吧,殿下在找你呢!”
宁远期挑眉,对宁兰因道:“你看,傻子都看出来他心悦你。”
唯他不清,唯你不知。
“走吧,下去吧。”
宁远期打头,李业书开道,众人自觉避出条路来。
见了面,宁远期顾左右而言其他:“七皇子好兴致,深更半夜来看江景。派人截停我的船干嘛?觊觎我?还有觊觎我的船?”
视线交织,宁远期笑得不怀好意:你在怕什么呢?
柳葙黎扫过他一眼,藏下眼底的厌,越过人,抓住了宁兰因的手:“该回去了。”
心细些,宁远期能听出他的不安,只是微微一笑。
宁兰因被拽着走,回首去望宁远期。
见妹妹眼中露出一丝慌乱,宁远期对她安抚一笑,挑了下下巴。
只一眼,宁兰因便读懂了阿兄的意思。她的声音试探性地染上了嗔怪:“你轻点,我的手好痛。”
柳葙黎顿时松了手,扭过脸:“抱歉。”
面对他的自责,宁兰因摇摇头:“没关系。”
她的小手拽住了柳葙黎的衣袖,道:“我们回去吧。”
“嗯。”
他的步伐不再是一味急迫地快,慢了下来,不断迁就着宁兰因走路的频率。他走在前,她跟在后,他时刻注意着衣袖上挂着的小手是否还在。
自从柳葙黎的小心思被宁远期挑明给宁兰因知道后,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躲着他。
柳葙黎看出来了。
他以为,宁兰因讨厌他。
关系一度降到三十度以下。微冷,不热。
一日惠风和畅,宁兰因躲在后院里晒太阳。
翩翩从院门外跑进来:“小姐小姐。宫里面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