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瑞宁府的一众人便都齐齐跟着跪在了皇子妃后头。
宁兰因低头抬手接过圣旨。
柳葙黎不见踪影,宣旨的公公笑吟吟地说了两句好话,被翩翩塞过几片金叶子给打发走了。
宁兰因看着掌心握着的圣旨,神思恍惚。
柳葙黎被封为了太子。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隔日,来道贺的臣子纷至沓来。忙着会客,宁兰因变得脚不沾地连轴转,面上端着笑,脸都要笑僵了。背过人,她才能轻松的喘口气,对着翩翩抱怨:“太子妃不好当,累人的很。依我看,还是早些回北洲的好。”
这话,被人听了去。再后来,没能赶上趟登府道贺的臣子便得到了勒令,不允许靠近太子府半步。
说怪,也不怪。谁都没能想到在两位阴晴不定的皇子中,陛下选了那位最让人琢磨不透退避三舍的皇子封做太子。如此行径,倒也说的过去。
自从当了太子妃后已是数月有余。宁兰因与柳葙黎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太子忙于政事,她知道,她自己也总是睡的早起的晚,唯有每早从床上醒来身旁的余温昭示着他来过。
她不去问,也不去寻,却也无端的被人禁锢了自由,不得出府。
宁兰因对此也是一副淡然无谓的模样。井水不犯河水也挺不错。
一场变故,突如其来。
本是浓浓深夜,可屋外的动静闹得人尽皆知——太子府进了刺客。
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宁兰因就躲在床幔后头,缩在被子里侧身躺着。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探进了床幔中,触上宁兰因的肩头,冷意扑面。未曾有丝毫拖泥带水,宁兰因手持匕首刺向来人。
一声闷哼,一口鲜血。
宁兰因抖着手,任由柳葙黎两眼一闭跌入她的怀中。丧着一张小脸,宁兰因眼中的害怕做不得假,她颤着嗓音道:“我、我、我没刺到你啊。”
那柄匕首在宁兰因借着月光依稀认出柳葙黎的时候便偏向了一旁。
一身素白的衣衫因染了鲜血而变得红艳。
“刺客?呵。”柳荆霄得到消息的时候冷笑。
此刻的大皇子府灯火通明,夫妻俩坐对,毓梓墨问:“是你派的人手?”
柳荆霄没否认:“不错。”
毓梓墨道:“到有几分本事,能闯得进他府上去。”
柳荆霄嗤笑:“我的人,可全都折损在了半路上,未能靠近他的府门半步呢。”
毓梓墨抿紧了唇,开口:“那便再杀。”
茶杯倒扣,瓮中捉鳖。毓梓墨道:“他的那位太子妃你可见过了?”
柳荆霄的眼底划过一丝邪光:“人藏得倒是深。”
视线交织,泛着恶,两个人相视一笑。
这一闹,惊动了陛下也惊动了太后。
“太后身子怎么样?”柳芷昕进了宫,开口询问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
嬷嬷回:“太后今日偶感风寒,断断续续服了月余的药,好的慢些。”
柳芷昕提裙迈入宫门,又问:“消息可让太后知道了?”
“老奴守着太后,已经知道宫外的事了。”
柳芷昕若有所思,轻叹:“太后身子不大好,需要人陪着些。本公主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