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宁平常外出采买,听说过这种骗人手段。
那天出门还见过有人拉着乞儿的胳膊不让走,控诉上当了,自己生活都不富裕,见他可怜给他了钱,路上两次遇见他,讨钱的理由都不同,最后翻遍乞儿身上也没找到一分钱弥补,只能骂骂咧咧走了。
“没事,我不想因为畏惧大概率上当,去放弃那点真正帮助别人的可能,何况这点钱财对我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苏漾看着小女孩的手道。
青宁只能照做。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女孩听到后给苏漾行了个大礼,激动地语无伦次。
指尖残留淡褐色印记,是长时间抓握药材,粉末附着所致。
她手背上还有烫伤,年纪小熬药,难免被热汤或蒸汽烫伤。
最主要的是,就算是演,没人演的出那种声音,只剩自己可以依靠的声音。
青宁和另一个侍卫跟着这个女孩去药房开药,再去接她弟弟。
苏漾这才放下遮帘,风吹起幕帘,从缝隙间可以看到女子手心连着指骨处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白色疤痕。
*
沈长风看着那辆马车走远,才吩咐车夫前行。
他忙完过来接妹妹长薇,路上见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跪在一个马车前讨钱,见马车上无人递钱,本想自己上去给的。
只见一女子不顾侍女劝阻,伸出援手。
他一眼认出是那个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弱柳扶风,倾国倾城的“公公”。
那天他吩咐下人去查,可也没查出来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姐,没想到还能再遇见。
穿着缂丝洒金洋绉裙,像春日里迎着阳光的一朵小花,可他觉得她一点也不弱柳扶风,倒给他一种顶天立地的大树的感觉。
薰暖的和风微微吹过,马车前悬挂的琉璃风灯在风里一摇一晃。
只看了这一眼。
明姗和沈长风站在堆叠假山前,影子交叠。
“沈相,我做了枣泥酥,你带回家用吧。”
明姗把手中食盒递给沈长风,面色是少女在心上面前的独有红晕,眼睛却又大胆地盯着眼前人,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沈长风不知道郡主有什么事和自己说,以为是大事,便略着急地下马车进了长公主府。
没想到只是为了送自己糕点。
但自己红枣过敏,本想委婉拒绝郡主好意,视线落在食盒上,看见了一个同心结。
本朝婚书必附同心结,婚堂上新人行牵巾礼,红丝绸打成同心结,新人各执两端,道行相牵,才能完成拜堂仪式。
知道郡主心意后,沈长风觉得自己要明确拒绝,不能耽搁她的青春。
“郡主,你的好意微臣心领了,但微臣对郡主就像对长薇一样,并无男女之情。这枣泥酥太过贵重,微臣不能收下。”沈长风看向明姗,声音坚定。
“沈相可是有意中人了吗?”明姗声音低落,想让自己死心。
“并无,缘分由天定,微臣不急,承蒙错爱,愿郡主早日觅得良配。”
沈长风微微垂头,拱手行礼,言辞恳切。
但说“并无”时,脑海中却浮现那张遮帘下若隐若现的如菡萏初开的脸。
“我明白了,也祝沈相早日觅得佳人。”明姗大方微笑,表情是如释重负的释然。
“长薇,我们走吧。”沈长风早就注意到站在抄手游廊里背对着一动不动明显偷听妹妹。
“好的,马上来。”沈长薇听了全程,不知道哥哥怎么不喜欢明姗,明姗这么好,还是自己姐妹,她好像让明姗做自己的嫂嫂啊。
沈长薇走过明姗时安慰地抱了抱明姗,眼里满是遗憾。
“我们明姗这么优秀,你和哥哥只是有缘无分,要我说哥哥还配不上明姗姐姐呢,听说尚书家李公子俊美无比,淮阳侯世子齐延不仅是榜眼,还面如冠玉,你不知道,我哥性子闷,不会夸人,审美单一……”
沈长薇怕明姗没有表面上的淡定,想尽办法贬低哥哥,让明姗知道天下值得倾心的男子多了去了,鲜花无数待人采撷,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
明姗看着暴自家哥哥老底的长薇,忍不住轻笑,知道她是怕自己难过。
沈长薇明姗笑了出来,眼神清亮,稍稍放下心,这才出去找自己等待多时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