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用餐时,他坐在堂上,侍从抬着宴席放到面前,从茶点、面点到荤素等十几类菜品,凡是不想吃的,他就晃动下巴,侍从观察神色后换下。
厅堂房室的布置、衣物车马的排场,更是动辄就要花费几十万两银子。
百姓还传连黄均祥家的清器都是纯金打造的。”
“清器是什么?”苏漾抬头,咽下嘴里的鱼肉,好奇问道。
青翳脖子一哽,支支吾吾。
谢执迅速挑出自己碗里去了刺的鲥鱼肉喂给苏漾,防止她再发挥自己不适宜的好奇心。
苏漾想知道答案,但不会放过递到嘴边的肉,张开嘴,谢执顺势往前一递。
大抵是苏漾太乖了,满是依赖,筷子往前一递,她就乖乖吞下,好似只要是他给的,无论什么都会接受,还吃的开开心心,眼睛亮亮的像星子。
谢执喂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等苏漾慢慢嚼,咽下去后再喂下一筷。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很快就把碗里弄好的鱼肉用完了。
谢执喂得有些生疏,毕竟谁敢吃太子喂的食物,那可是折煞自己的,也就苏漾如此心安理得,习以为常。
“谢谢殿下。”
苏漾吃得尽兴,表达自己的欢喜。
谢执看着苏漾安静咀嚼时微微凸起转动的小小唇珠,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莫名无语,自己什么时候定力这么差了?
谢执陷入自我谴责。
初冬天干物燥,人随时变,心浮气躁也难免,今晚多练几张字就好了。
“知府不是说很节俭吗,知府夫人也经常去施粥,很是心善,怎会和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人相处这么好?”
青翳问道,他听说黄均祥花钱如洒水时心里就很疑惑了。
“可能是讨好盐商,让人家捐资?刺史经常做慈善,哪来那么多钱。”苏漾两颊鼓鼓,说道。
谢执眼眸半垂,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们日入时去,青翳你备些礼品。”
“是。”
谢执和苏漾在马车,这次苏漾没有好奇地掀开遮帘,知道城内城外天上人间的对比后,好似窥见繁华面纱后的森森白骨,也就不觉欣欣向荣了。
“殿下,黄府到了。”马夫说。
谢执先下马,再让苏漾扶着他胳膊下来。
只见气派的朱红大门上是鎏金檀木匾额——黄府。
“兖州知府之子前来拜访。”
门外小厮显然是特地等着他们的,听后就赶忙进屋禀报。
“望津来了。”
周理迈着快步赶出来,笑得眼边褶子堆起。
周理人清瘦,细长脸,身量稍高,瞧着蛮有书卷气,声音也偏细。
身穿青棉布衣,上面不绣花纹,是挺朴素的,要知道官吏在家的常服也是多由丝绸织就,上配精美纹底。
“周大人。”谢执恭敬拱了拱手。
“客气了啊,我和你爹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分配不同地方就职,也不常联系,这情谊可不会断的,你应该喊我声叔呢。”
周理热情地握住了谢执双手。
“我小时候在你满月宴上还见过你,一转眼可长成大小伙了。”
“那小侄见过叔父了。”
谢执也没再客气,面上带笑喊道,心中冷然,自己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叔早就入土了,坟头草都多高了。
“快进快进。”